青蚨引血
到了阴影处。

    “问到了,东厢房三个,底舱两个,船上没有银子,军火也不在这儿。”蓝羽从船舷另一侧翻上来,低声道,“徐有贞和韩大用都不在船上了,似都是去迎接曹化成了,这船要去鄱阳,不知大人是不是在舱底。”

    梁若鸢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蓝大人,你解决上面的,我去找找聂大人。”

    蓝羽迟疑片刻,终究同意:“乔姑娘当心……”

    话未说完,梁若鸢已入了船舱,动作轻盈如猫,每一步都踏在了不易发出声响的地方。

    船舱内,血腥和腐气交杂,梁若鸢皱了皱眉,循着微弱的闷哼声到了最里间的牢房,门锁在她手中乖巧打开。

    聂未晨躺在角落里,混身湿透,似皮肉痉挛,嘴角不断溢出一丝丝青黑的血。

    他的衣襟不知怎的被撕开,胸前青色毒纹如同活物,正向心口位置一点点爬行。

    “大人!”梁若鸢心下极怕,却还是上前将他身子推起,扶在自己怀里,“大人,大人你怎么了?”她看着青色的毒纹在他胸口一点点爬行,每爬一点都令他闷哼一声。

    聂未晨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朦胧中撑起眼皮看她,扯了扯唇,似想笑又笑不出来,从牙缝中挤出字来:“杀……了我……”

    他掌心滚烫,毒物似在他体内燃烧,她没有回答,从怀中取出一只银瓶,倒出了三粒朱红色的药丸。

    “这是南疆灵药,很贵的,大人放心吞下。”她想将药丸塞入他口中,却发现他的牙关紧咬。

    “啧,大人,要我拿钳子就不礼貌了啊。”她毫不犹豫,将药丸含在自己口中化开,以唇相就。

    药汁随着吻渡入嘴里,聂未晨双眼睁开,梁若鸢从他的血里尝到了血腥与毒味:“啊……真苦!”

    片刻,他稍稍缓了过来,可毒纹蔓延减缓,已至锁骨下方,梁若鸢将他扶起:“走,大人,我们快走。”她开了他背后锁链,将铁钩从他肩胛处拔出,血洞森然,她浑身战栗,咬了咬牙,使了全身力气将他架起。

    舱外传来呼喊声:“有刺客!”“检查牢房!”

    梁若鸢目光一凛,扶他到门后隐蔽处坐下,自己抽出短刃,侧身贴在门边,屏住了呼吸。

    第一个番子进来还没看清状况,喉间已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她握刀的手紧了紧,呼吸都在发颤。

    第二个番子进来举刀欲砍,她手腕一翻,短刃绕过了钢刀,刺入对方肩头,那番子整条手臂一下瘫软,钢刀落地。

    “底舱有情况!”

    喊声更近了些,蓝羽终于赶来,未有心思细问,背起聂未晨往外跑。

    “大人,你会好起来的,坚持住。”梁若鸢紧跟着跑出去,一面跑,一面与他说话。

    他们冲向舱壁一处窗口,那窗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梁若鸢扶下聂未晨,看蓝羽先爬出去,又将聂未晨一点点推出窗外,自己随后爬出。

    窗下恰好是一尾救急的小舟,三人皆稳稳落在上面。

    梁若鸢将两头绳索斩断,人随着小舟一同落入水中,蓝羽寻着暗处,将船划入河畔芦苇中。

    官船上火光四起,有人大喊:“放箭!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无数箭矢破空而来,梁若鸢将聂未晨抱住,背向飞来的羽箭,蓝羽手中绣春刀舞出一片光华,她听见箭矢纷纷落入水中。

    小舟随水入了芦苇丛,梁若鸢借着月色检查聂未晨身上的毒纹,爬行速度确实减缓了些,可他仍旧呼吸微弱,眉心蹙紧,时不时发出闷哼声。

    “青蚨毒已入心脉,寻常解药无用。”蓝羽知道东厂的把戏,一眼便看出端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囊袋,九根银针长短不一,整整齐齐藏在袋子夹层里,“先封住大人心脉大穴,我们才有时间想办法解毒。”

    蓝羽手法娴熟,将银针刺入聂未晨胸口的几处穴道,每刺一针,他的眉心便更紧一些,第七针刺入时,他睁大了眼睛,一口黑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

    “忍一忍,最后一针。”梁若鸢抓起衣袖为他擦了擦,双臂将他抱紧。

    最后一根银针刺入他心口上方,蓝羽手中针尖入肉三分,停住,轻轻捻动,聂未晨急促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

    毒纹如潮水般退去,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梁若鸢长舒了口气,手在微微发抖。

    蓝羽抓起船桨全力划水,聂未晨的脸苍白如纸,抓紧了梁若鸢的手。

    他五指冰凉,却异常有力,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楚,“别走……不要再走了……”他艰难开口,吐字难辨。

    梁若鸢没有听清,“什么?要吃肉?大人……那个……我跟你说啊,你只要活下来,肉管够!大不了我请客!”

    “大人是让乔姑娘别走。”蓝羽解释道。

    梁若鸢疑惑道:“别走?!……我没走啊,软禁总比追杀好,大人不说放,我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