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深沉莫测。
梁若鸢推门而入,带了一身夜寒,径直走到他榻前,自己倒了杯温茶一饮而尽。
“如何?”聂未晨抬眼,目光捉到她眼底未散的锐利。
“骨头是硬,可惜脑子还没泡坏,知道权衡利弊。”梁若鸢放下茶杯,语气干脆,“亮了他的底牌,也露了他的怯,他要见你,当面谈。”
聂未晨低笑,引了几声轻咳,眼底倒映出闪烁的火光:“果然……只有你出马,才能逼得他亮出爪子又收起尾巴。”
他向她伸出手,她走过去,却没顺着他倒在他怀里。
她单手撑在榻沿,俯视他,另一只手指尖钩开他微敞的衣襟,触碰内里绷带的边缘,眼神玩味:“伤还没好呢,聂大人,留着力气应付你那条滑不溜秋的大鱼吧。”
聂未晨抓紧她的手,仰头拉她凑近:“夫人亲自为我敲山震虎,这点力气,总还是要有的。”
他稍一用力,将她带得更近:“不过夫人说得对,是该先办正事。”
他目光转向窗外夜色,语气骤冷,神情化开一片漠然:“让他再饿一天……明日这个时候,让张五带他来见我……告诉他,这是最后的机会,谈得拢,他或许还能回他的扬州品新茶……谈不拢……”聂未晨指尖在梁若鸢手心轻轻一划,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诏狱的老鼠,也该换换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