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钝一点
撕开他肩头的衣服,为他重新处理崩裂的伤口,她的动作熟练,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聂未晨靠在车壁上,任她施为,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忽然低声问道:“陛下……跟你说了什么?”

    梁若鸢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未抬:“陛下说,你是他最锋利的刀,但现在需要钝一点。”

    聂未晨轻笑一声,带着嘲讽:“他还真是物尽其用。”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你呢?你怎么选?”

    梁若鸢为他包扎好伤口,系好最后一个结,抬起头,看着他闭上的眼睛。

    她眼神清亮,带着一丝惯常的狡黠:“我?我当然选……把我想偷的东西都偷到手,顺便……”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看看这把刀钝了之后,是不是还一样好用。”

    聂未晨睁开眼,抓住她的手,眼中暗涌翻滚,他看了她许久,马车拐了两个街角,他才开口道:“梁若鸢,你就做锦衣卫的暗桩,这样不论我身处何地,锦衣卫都能保你。”

    “聂大人,”梁若鸢微微一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触到他手心因毒性和虚弱而异常的高热,“在我的记忆里,我们第一次见面,好像是在雪地里,我那时便也没觉得有多安全。”

    她凑近他,气息拂过他耳畔,声音低得像呢喃:“别忘了,我可是连锦衣卫指挥使的家都敢偷的人,白莲教……又算什么东西?”

    聂未晨凝视着她,良久,他勾起唇角:“好。”他哑声道,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攥在手里,按在自己心口,“那夫人……这次可要偷得漂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