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要连杀九十九人才能烙这个?”梁若鸢走近去看。
聂未晨把她从尸首身边拉起来:“时辰快到了,回府更衣。”又转向燕十,“备车,进宫。”
梁若鸢不解道:“更衣?”
“夫人是想浑身是血的进宫?”聂未晨将她打横抱起,“先回府换身衣裳。”
路上他再未说话,只是时不时低头看她,带着一脸笑意。
两人落在聂府后院,檐下莫名多了几个侍女,热水和干净衣物早已备好,梁若鸢懵懵懂懂泡进浴桶里,热气氤氲飘散,不多时,屏风外传来门开门关的声音,聂未晨字字带笑:“夫人可要帮忙?”
“滚。”
门外传来侍女们的偷笑声,接着是渐远的脚步声,梁若鸢从水中起身,擦干身子,发现侍女拿来的竟是一套正三品诰命夫人的礼服,朱红织金云纹大衫,深青霞帔,金绣云凤纹样。
“聂未晨!”她惊得手都在颤,“你什么意思?”
门外传来懒洋洋的回应:“夫人不是要进宫吗?自然要穿得体面些。”
梁若鸢双手攥紧了衣裙,一时不知该不该穿:“不是妹妹吗?你这样就不怕……”
“夫人再不快些,时辰可就晚了。”聂未晨未等她说完,已走到屏风前,“还是夫人不知道怎么穿?我倒可以帮忙。”
她瞥见妆台上放着她的翡翠镯子,已然重新装好了机关,旁边还多了一对嵌着红宝石的金丝护甲,她轻哼一声,换上了那套礼服。
聂未晨也换好了飞鱼服,墨色织金的衣袍衬得他越发挺拔,他转身的瞬间,她发觉他腰间多了一块陌生的玉佩,白玉雕龙,龙睛是两点猩红。
“走吧。”他伸出手,唇角含笑,眼中却是冷静和笃定,“夫人。”
马车缓缓驶向皇城,梁若鸢掀开车帘一角,发现街道异常安静,连方才还热闹的西市都空无一人。
“你清场了?”
聂未晨闭目养神:“今夜陛下在奉天殿召见群臣,为安全计,兵马司会在这个时段戒严。”
梁若鸢心头一跳:“你要当众揭发……赵临?”
他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揭,但今日的重头戏……不是他。”
奉天殿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当聂未晨牵着梁若鸢步入大殿,无数目光齐齐射来。
聂未晨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一按,她回握了一下……
“臣聂未晨,参见陛下。”
龙椅上,朱厚照看起来精神不济,眼下挂着一圈乌青,他懒洋洋抬了抬手:“爱卿平身,这位不是……”
“回陛下,这是臣的未婚妻,梁氏。”
殿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梁若鸢垂眸行礼,余光扫到程墨亭脸色铁青。
朱厚照似来了兴致:“哦?朕记得梁姑娘不是你妹妹嘛?”
聂未晨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臣正要禀明此事,经查,通州漕帮与南昌卫勾结偷运私盐、军械、官银,证据确凿,幕后的牵线人正是……”他忽然转身,指向文官队列中的一人,“礼部侍郎,于良。”
满殿哗然,于良面色大变:“聂未晨!你血口喷人!”
聂未晨看他一眼,神色冷淡,拍了拍手,殿外锦衣卫押着五花大绑的赵临进来:“于大人可认得此人?”
于良转过脸去:“不……不认识……”
聂未晨冷眼旁观,叹了口气,开口道:“赵临,你可知是赵世安见我要为梁氏重提旧案,故意将陈白瓷送进我府中?她如今在诏狱里也已都招了。”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蓝羽并未参与审问,锦衣卫也并未用刑,是她亲口说,是于大人亲自牵线,让你娶她好控制漕帮。”
赵临暴怒:“不可能!白瓷她……”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失言。
梁若鸢逼近一步:“她怎样?说你待她是真心的?”她从怀中取出那对翡翠耳环,“陛下,这对耳环里面藏着蛇莲令,她给我时,点明了漕帮有人会接应,可通州漕帮应已伏法流散才对。”
耳环机关弹开,露出蛇莲刻纹,赵临狂躁起来:“栽赃!都是栽赃!”
聂未晨一把扯开赵临的衣领,露出一处新的刀伤:“这伤口,是夜里劫囚时中的箭吧?”他转向皇帝,“陛下,蓝羽押送陈白瓷入狱,途中遇袭,刺客用的正是刻着雁羽纹的弩箭。”
梁若鸢想起他将陈白瓷下狱的情景,蓝羽……陈白瓷?原来是这样~
殿外传来一阵骚动,殿门轰然洞开,燕十和张五两人皆鼻青脸肿,燕十领着头,阔步而入。
张五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赵临:“赵临!那七七四十九对童男童女有入你的梦吗?!”
赵临浑身剧颤,脸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