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花灯如昼,人声鼎沸,梁若鸢跟着他往前走,忍不住低声问:“不是要去查案?”
聂未晨侧目看她,眼底映着一片璀璨,唇角微勾:“案子要查,夫人也要哄。”
梁若鸢脸一热,轻哼一声:“谁要你哄?”
他低笑,忽然停下,从摊贩手中接过一盏精巧的兔子灯,递到她面前:“像不像你?”
光影摇曳,映得她眉眼灵秀,她盯着那盏灯,恍惚想起幼时上元节,她曾缠着爹爹要一盏兔子灯,却因贪玩走丢,家丁找到她时,爹爹把她好一顿训斥……
她心头微动,那时有一盏引她一路追逐的天灯……她抬眸看他:“是你引我往回走的?”
聂未晨轻轻拂过她散落的鬓角,低声道:“是我。”
梁若鸢心头一软,挑眉却脸红:“如今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竟还买这些小玩意儿哄人?”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夫人若不喜欢,为夫还有别的法子哄。”
梁若鸢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揽着她,将她带入人群深处。
街角一处戏摊,一老艺人正演着皮影,幕布上光影流转,演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聂未晨带她站在人群外围,指尖悄悄勾住她的尾指。
梁若鸢眉头一蹙,想抽回手,他将她五指抓住,握得更紧了些。
“松手。”她低声警告。
聂未晨恍若未闻,反而挤开她的手心,与她十指相扣,低笑道:“夫人若是害羞,为夫可以挡着你。”
梁若鸢耳根发烫,抬脚狠狠踩了他一下。
聂未晨闷哼一声,仍不松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异常的温柔,带着几分倦意,梁若鸢一怔,想起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心头一软,没再挣扎。
幕布上,影戏正演到书生为心上人折梅赠诗,聂未晨忽然低笑:“这书生太蠢。”
梁若鸢抬眼看他:“怎么?”
“若是我,”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直接抢回家。”
梁若鸢嗤笑:“大人真是土匪行径。”
聂未晨不以为意,低头看她,眸色深深:“夫人不早就是我抢的?”
梁若鸢刚要反驳,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人群骚动起来,她警觉回头,却见聂未晨神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
“你安排的?”她眯眼。
聂未晨笑而不答,牵着她绕过人群,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竟是一间不起眼的糖水铺子,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暖光融融。
“这是……”
“我小时候到苏州之前常来……偷的地方。”他把“偷”字说得极轻,推开门,牵着她走进去。
铺子里空无一人,唯有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旁边还放着一碟桂花糖糕。
梁若鸢愣住,转头看他:“你早让人准备了?”
聂未晨拉她坐下,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落下的花瓣,低声道:“夫人今日受了伤,该吃点甜的。”
梁若鸢低眸不看:“谁稀罕。”
聂未晨低笑,舀了一勺酒酿圆子递到她唇边:“尝尝?”
梁若鸢别过脸:“我自己来。”
他不依,勺子追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赖:“夫人若不吃,我只好换个法子喂了。”
梁若鸢瞪他,却见他眸色深深,似笑非笑,显然说到做到,她耳根一热,只好张口吃了那勺圆子。
甜糯的酒酿在唇齿间化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竟是她最爱的味道。
聂未晨看着她微微发亮的眸子,眼底笑意更深:“好吃吗?”
梁若鸢抿嘴,故作冷淡:“一般。”
他笑了一下,忽然倾身靠近,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这里沾到了。”
梁若鸢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唇上一软,他竟低头吻去了那一点甜渍。
“嗯,确实甜。”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梁若鸢心跳骤乱,抬手就要打他,他一把攥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
“聂未晨!”她气恼着挣了挣。
他不慌不忙,轻轻抚过她的脸,低声道:“夫人,今夜月色很好。”
梁若鸢一愣,抬眼看向窗外,天边明月皎洁,星河璀璨。
她尤觉此人古怪,故意道:“……关我什么事?”
聂未晨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颈窝里,轻声道:“不关你的事,但关我的事。”
“嗯?”
“因为……”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想跟你看一辈子。”
梁若鸢耳根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