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团聚
,半晌才憋出一句:“……花言巧语。”

    聂未晨笑起来,笑声低沉悦耳,震得她耳边发麻。

    他闭了闭眼,放任倦意蔓延,铺子里只剩屋檐水滴落下的声音。

    门外喧闹渐尽,传来几声不清晰的脚步声,他猛地睁眼,揽着梁若鸢翻出窗外,纵身跃上了房顶。

    夜风冰凉,拂过耳畔,梁若鸢攥紧了他的衣角:“什么情况?”

    他将她笼在身前,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夫人抱这么紧,是怕摔下去?”

    “谁怕了?!”她刚要松手,聂未晨带着她旋身而起,几支弩箭打在瓦片上。

    檐下黑影一闪而过,梁若鸢袖中铜钱射出,听见暗处有人痛呼一声,摔下了去。

    她摸出翡翠镯子往左侧一甩,麻针簌簌射向槐树暗影处,埋伏的弩手惨叫未起,聂未晨手中折扇飞出,扇骨钢刃将那人喉骨隔断。

    “东厂就这点本事?”她故意提高声音,指尖勾开了腰间香囊。

    聂未晨按住她的手,伏在她耳边急道:“别用火药,会惊动……”

    话未说完,他抱着她滚落屋脊,牛毛细针顺着他们滚落的地方簌簌落下,在屋顶上连成一道幽蓝的微光。

    梁若鸢趁机扬手,桂花瓣裹着磷粉漫天飘洒,遇风即燃,成了一片幽绿的火雨。

    “胡闹!”聂未晨撤下外袍罩住她,自己肩头灼出了焦痕。

    梁若鸢闻见味道,心头一紧,反手将解毒丹塞进他嘴里:“咽下去!”

    暗处传来机括声响,一丝丝转动似怕惊着了谁,聂未晨将她扑倒在瓦片上,硕大的弩箭从他背后掠过,带起一阵寒风。

    屋脊在弩箭掠过之后传来几声闷响,在他们反应过来的瞬间,身下瓦片轰然坍塌,他抱着她拧身,垫在她身下,落地的瞬间绣春刀横扫,将埋伏在梁下的刺客瞬间腰斩。

    那血溅在梁若鸢裙摆上,她看了一眼,心里燃了一把火气,袖中小刀掷向账本堆后面袭来的刺客。

    “玄字七号库房?”她上前拾起一本账簿,发现是漕帮私盐贩子的账,“说好的看戏呢?”她鄙夷着,把账簿扔在柜台上。

    账簿砸出一声重响,屋外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梁若鸢指尖一翻,铜钱已夹在指间,

    聂未晨一把握住她的手:“夫人且慢。”他呼吸灼热,贴在她耳后,“鱼咬钩了。”

    话音未落,燕十押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破门而入,那人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腰间还挂着南昌卫曾用的鎏金腰牌。

    梁若鸢眯起眼睛,这难道是那个失踪的……

    “大人!”燕十抱拳,袖口暗纹寒光闪烁,“在漕帮的暗桩发现此人,正是陈白瓷的丈夫,属下带人赶到时,他正要销毁账册。”

    聂未晨咳了几声,整个人往梁若鸢身上倒去。

    她下意识地扶住他,手心触到他后背濡湿一片,低头看去,他胸口缠的纱布正渗出新鲜的血迹。

    “咱们的指挥使大人当真伤得不轻啊。”南昌卫千户赵临阴恻恻笑起来,卸掉关节的手臂诡异一扭,从袖中抖出枚乌黑的铁丸,“不如让下官送您一程……”

    梁若鸢将聂未晨护在身后,翡翠镯子机括转开,浸了麻药的银针猛地射出。

    张五在银针触及赵临前赶到,用铁链将银针尽数扫落。

    “你?”梁若鸢大惊,这不是燕十带回来的人吗?怎么会……

    张五咧嘴一笑,飞鱼服穿在他身上分外的不和谐,他手中铁链如毒蛇般缠上了赵临的脖颈,在收紧瞬间,燕十却提刀挑开。

    三人战作一团,梁若鸢察觉到腰间一轻,聂未晨不知何时顺走了她的火药囊。

    “聂未晨!”

    她反手去抓,聂未晨将她五指按在心口,血迹已透出衣袍,他的心跳强而有力,并无所谓重伤之态。

    “夫人方才护我的样子……”他在打斗声中将她抱向自己,“当真令人心动。”

    梁若鸢怒极反笑,猛地将他反压在账台上,散落的发丝垂在他颈间,指尖划过他的喉结:“指挥使装死的本事,小女子真是甘拜下风。”

    聂未晨眸色转深,窗外月色斜照,映得眼前女子眸中碎光流转,恰似她每次行窃得手时的模样,他五指插入她发间:“夫人可知……”

    赵临趁机引爆地上铁丸,硝烟中,三道黑影破窗而入,梁若鸢旋身拔刀,聂未晨却揽着她腰肢凌空翻转,绣春刀寒光闪过,最先冲来的刺客喉间绽开一朵血花。

    “东厂的狗是闻到味道了。”聂未晨将她护在墙角,喘息声带着刻意掩饰的虚弱,“夫人现在信我重伤了?”

    梁若鸢蹙眉看他,忽然嗤笑,妖娆着将他指尖拉向自己心口,在他错愕的瞬间,她借力翻起,双腿绞住他身后另一个刺客的脖颈。

    只听那人“喀嚓”一声骨裂,她回身落地,踮脚贴上聂未晨的耳廓:“妾身只信……爱装病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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