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伤。”聂未晨嗓音低沉,丢出一锭银子,“别声张。”
老郎中战战兢兢接下,瞥见梁若鸢肩头的血迹,连忙去取药箱。
聂未晨将她放在矮榻上,动作虽快,却极小心,生怕碰疼了她。
梁若鸢脸色发白,却仍瞪着他:“聂未晨,你还没回答我……”
“先治伤。”他打断她,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老郎中取来清水和解毒止血的药粉,刚要上前,聂未晨便伸手接过:“我来。”
梁若鸢挑眉质疑:“大人还会治伤?”
聂未晨唇角微勾:“夫人若舍不得好,可以忍着。”
“谁舍不得好?!”她大声叱他,却见他俯身靠近,手指轻轻拨开她肩头的衣料。
伤口不深,但袖箭上淬了毒,边缘泛着青黑色。
聂未晨眸色一沉,用软布沾了清水擦净血迹,又取来药粉细细撒上。
药粉触到伤口的瞬间,梁若鸢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榻边的被褥。
聂未晨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疼就咬我。”
“谁要咬你。”她别过脸,耳尖却微微泛红。
他笑了笑,指尖拂过她伤口周围的肌肤,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夫人嘴硬的样子,倒是可爱。”
梁若鸢气得踹他,他侧身躲过,单手扣住她的脚踝:“别乱动。”
老郎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低头眨眼,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聂未晨替她包扎好伤口,指尖流连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聂未晨!”梁若鸢忍不住扬起了巴掌,“你的手再乱动,我就剁了它。”
他低笑,非但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些:“夫人舍得?”
药味混着沉水香扑面而来,梁若鸢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推开他:“你……”
聂未晨闷哼一声,脸色微微泛白,衣襟下隐隐渗出血迹。
“活该!”她嘴上骂着,手却伸过去,扯开他的衣襟,“逞什么能?”
聂未晨任由她动作,眼底带着笑意:“夫人这是心疼了?“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解释!”她冷着脸,手上动作却极轻,替他重新包扎伤口。
聂未晨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梁若鸢。”
“干嘛?”她躲了躲,没好气地应道。
“你回来找我,我很高兴。”他声音低沉,带着难得的温柔。
梁若鸢浑身一顿,心跳快了几分,故作冷淡:“少自作多情,我只是……”
话未说完,聂未晨低头吻住了她。
他很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梁若鸢愣住,一时忘了推开他。
良久,他松开她,额头抵着她,低声道:“下次别挡箭。”
“谁要挡你的箭!”她决定嘴硬,耳根连着后颈发烫。
聂未晨低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夫人害羞的样子,我很喜欢。”
“聂未晨!”
她气得要打他,他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别动,”他嗓音微哑,“就好好抱一会儿。”
“青蚨毒……什么意思?”她由他抱着,低声问道。
聂未晨手指在她肩头包扎好的纱布上摩挲,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窗外雨声渐起,打在医馆老旧的瓦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青蚨血引……”他低声道,“是南疆蛊毒的一种,你去过,定知道……”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纱布传来,梁若鸢抬起头,看见他眉头紧锁,似在回忆什么不堪的往事。
“扬州之后,你便一路去了南疆,我跟不了你,派了锦衣卫跟你……”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淹没在雨声里。
梁若鸢猛地抬头:“跟踪我?”
“那时你刚逃出扬州,东厂便发现了你,派人追在你后面。”聂未晨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握在她肩头,“我的人跟你到南疆,在一处古墓中发现了青蚨蛊的培育方法,本想带出销毁,却被跟踪你的东厂番子截获。”
雨声渐大,医馆内的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梁若鸢想起什么:“……程墨亭说扬州百姓等着看你人头落地……”
“他一直觉得是我枉顾无辜百姓的性命,兴许扬州还有许多人都这么想……而东厂,只是为了压制我才走了错路……其实是有人在算计他,就像有人在算计我。”他眉头动了动,拧得更紧了些。
梁若鸢眼珠一转,笑着直起身子:“说说你是如何获得陛下青睐的?”
他看她片刻,开口道:“故事的开头啊……”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她腰间鱼佩,“那年我本该冻死,有个小姑娘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