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水突然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我俩成亲,你娘也知道了?”
因离渊点点头:“自然。”
“啊?”所以他一直以为和太子的私相授受,全被那位贵妃娘娘看在眼中了。
“刚才的大殿上,你娘是不是也在啊?”
因离渊:“在的。”
“是哪一个?坐在皇帝右边好好几个穿的像的。”
“和我长得最像的那个。”
关水:“……”这不跟没说一样。
不过那么多漂亮女子坐在一起,看上去还不是按位分坐的,他一时看花了眼,是真没找到啊。
后面的路关水一言不发,蹙起眉头想着什么。
“到了。”因离渊放下青年,又拍拍关水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们现在在富春宫内部的一个破烂花园里,这里枯枝败叶无人打理,光是杂草就长有膝盖那么高。
“你确定这里会有人?看起来都十年八年没人过来了吧。”
“嘘。”因离渊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有人来了。”
关水提起袍角:“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躲起来,哎!这里哪儿有躲的地方啊!”
他如同失了方向的小狗,在旁边几寸地窜了窜,转了好几圈,怎么都没找到躲藏的好位置,又灰溜溜退了回来。
因离渊抓住他把衣服都揉皱的手,将人带到附近一个狭小的假山,揭开石块,弯着腰躲了进去。
“这里面这么大!”关水震惊了,摸摸这块石头,又摸摸那块石头,惊讶,“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专程找人过来打空的。”
关水:???
他滞涩了语句,艰难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这个假山原来是实心的。”
因离渊颔首,末了还歪头,一副询问的样子,好像在说:是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躲的地方就创造一个躲的地方,高明啊。
关水给他竖起个大拇指,又做了一个给自己嘴边缝上拉链的动作。
因离渊被他可爱到,将人揽在怀里,用手指划了划他的唇,放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关水被摸地嘴唇发痒,忙不迭躲开:“就是把嘴缝上,不说话的意思。”
“缝上?”因离渊沉了眸子,声音听上去却没什么变化,“这是什么酷刑?”
关水跟这种只从字面意思理解的老古板解释不清:“只是一个抽象的说法,不是说真的缝上。”
“抽象?”
好了,关水明白了,他刚刚又不小心用了现代词汇。
“就是一个模糊的比喻。”
关水还想再解释下去,但没说一会儿,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噤声。”因离渊轻轻捂住他的唇,这次是真来人了。
先是靴子划过杂草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那凌乱的脚步声像是不止一两个人,他们来了也不说话,貌似在身上摸索着什么。
关水放了耳朵在山壁上,因为离得有些远,他听地很是认真,猜测对方可能是在交换着什么信物,以确保身份。
但很快他听出不对劲,因为除去衣物摩擦的声音,他又听见很不正常的喘.息声,再后面就是噼里啪啦的拍打声。
关水好歹也是经过事的,他张了张嘴,瞪大眼睛,借着从石头外泄过来的几丝微光,回头一副难言的表情:
你带我来这儿就是看这个东西?
因离渊也瞪大眼睛,难得出现一丝慌张,表示不是。
关水摊了摊手:那怎么办?
因离渊拍拍他的肩膀:等等。
接着他转过身,手在壁石上摸了几下,只听得咔擦一声响,取下个什么东西。
关水定睛一看,是琉璃镜片做成的圆筒样式,看上去就像是望远镜。
果然不出所料,因离渊将那东西匡在眼窝处朝外探看,如果不是关水清楚他正在看一出活|春|光的话,几乎要认为是在看什么黑市交易现场。
看完后因离渊蹙起眉:“不是我们要等的人,他们还没来。”
关水接过他的“望远镜”,学着他的样子从石缝里往外看。
只见外头好生银乱,一个在旁边望风,其余两人叠在一起,在树侧挤着,似是怕被发现,除了身体相触,没发出其他的声音。
关水放低了声音问:“他们是什么人?”
因离渊摸摸下巴思索:“从服饰看,最外头那个穿的是三等内侍的衣服,中间的是直殿大监,最里头的,我没看清。”
关水被这什么侍那什么监弄地脑袋都要大了,他抬起手:“等等等等,你简洁些,直接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就行了,我分不清这些官职。”
因离渊言简意赅:“都是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