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阵乱了，伤六个。”
“百人阵乱了，一百个人一起吐血。”
韩正邦抬头看了他一眼。
公孙衍蹲在地上，用木棍在投影阵图旁边划出一道道气路。
“苍龙出水阵的百人变体，比六人阵复杂十倍。”
“九十六人入阵，四人游走补位。”
“前锋四组，两翼各三组，中军四组，殿后两组。”
他每落下一笔，地面投影便跟着生成一条红线。
红线相互交错，却没有一条乱线。
“每组基础间距两步，误差不能超过半个脚掌。”
“每组与相邻组之间，都要留出一条气路。”
公孙衍用木棍点了点其中一条红线。
“在大秦，这叫煞脉。”
韩正邦立刻看向记录员。
“标注，煞脉等同阵内能量传导路径。”
公孙衍没理会那些术语。
他继续道：“大秦军中，煞脉靠数月合练和战场杀意磨出来。蓝星没有数月。”
训练场上方的大屏幕，还挂著倒计时。
灾变倒计时，十三天。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公孙衍抬头，看向那一百二十名龙牙预备队士兵。
“你们有内力，这是优势。”
“内力比煞气好控。大秦的兵只能靠站位、军令和杀意被动汇聚，你们可以主动把气往指定方向推。”
韩正邦眼睛一亮。
“理论上，训练速度会快多少？”
“大秦新卒练到堪用，要三个月。”
公孙衍看着阵图，沉声道：“你们有内力，有这些测气器械，七天能压到上阵线。”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只是能冲一次阵。想临阵变阵，还差得远。”
这句话反而让韩正邦松了一口气。
有限制，才真实。
公孙衍又道：“百人阵要求全员呼吸同步率九成以上。低了，阵力接不上。”
韩正邦立刻回答：“六人组峰值同步率能到百分之九十七。百人全阵还没测，但底子够。”
公孙衍握旗的手停了半息。
“九成七？”
“对。”
他咧开嘴，眼底第一次露出压不住的战意。
“那就别磨蹭了。”
“上阵。”
一百名士兵迅速归位。
另外二十名替补和医疗预备人员退到场边。
公孙衍从第一组开始检查。
“你，左半步。”
“肩松开，肩绷着气路就断。”
“脚尖偏十五度。”
“殿后位别盯前锋，看中军后背。”
他一组一组走过去。
没有尺。
没有仪器。
可每一次调整，都能把定位误差压进韩正邦团队设定的安全范围。
整整一个小时后。
百人阵终于成形。
训练场防护等级升到最高。
防爆隔板再次升起。
医疗组推着急救设备贴近场边。
八台高速摄影机全部开启。
十六组感测器同时上线。
观测区内，叶铸城、周恒远、孙英华全部到场。
陆离没有进入训练场。
他通过磐石基地的加密视频链路，全程盯着实测画面。
公孙衍站在百人阵最前方。
三角黑旗竖起。
“同步呼吸。”
“跟旗。”
旗落。
一百人吸气。
旗起。
一百人吐气。
第一轮，呼吸还散。
第二轮，杂音少了一半。
第三轮，整个训练场只剩下一道整齐的吐纳声。
韩正邦盯着屏幕。
“呼吸同步率，百分之八十六。”
“百分之八十九。”
“百分之九十一。”
公孙衍没有停。
旗落。
旗起。
旗面上那道暗红纹路，像被一层微弱光泽激活。
“前锋四组，踏步。”
三十二只脚同时落下。
钢制地面传来一声闷响。
“两翼跟进。”
二十四只脚补上阵位。
“中军压上。”
“殿后，推气！”
最后两组士兵同时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