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衍竖起阵旗。
“常胜三十六变，第四式。”
“白虎啸天阵。”
话音落下，他手中阵旗轻轻压低。
六名秦兵瞬间动了。
三人持矛在前。
两人斜切侧翼。
一人拖后压阵。
六步落下，阵型成形。
训练场里的空气，忽然沉了。
沈渊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了一股陌生力量。
那股力量没有从任何一个秦兵体内单独爆发。
它从六个人之间凝聚，浑浊、暴烈，带着战场血气。
韩正邦面前的平板骤然报警。
“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
“频谱与真气完全不同！”
“能量中心出现在阵型几何核心！”
公孙衍猛地将阵旗往地上一顿。
“咚！”
六名秦兵同时踏步，齐声暴喝。
“杀！”
那声暴喝从六人胸腔同时炸出，低沉、整齐，带着战场上磨出来的杀意。
训练场地面的浮尘猛地弹起。
三米内的空气压出一圈细密波纹。
观测台的玻璃轻轻震动。
警戒小队中，有两名战士本能绷紧了肩膀。
沈渊眼神彻底变了。
他清楚感受到，那一瞬间，六名秦兵前方像是多出了一头看不见的猛兽。
韩正邦的声音猛地拔高。
“峰值上来了！”
“六个个体能量峰值没有线性相加，阵型中心出现额外增幅！”
“这是阵列共振！”
“峰值强度相当于二品中期武者单次全力输出！”
训练场内，短暂死寂。
叶铸城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六名秦兵没有入品。
单论能量读数，只接近蓝星一阶吐纳术修炼者。
可他们列成阵后，一次威慑波，就打出了二品中期的峰值。
这就是大秦军阵。
公孙衍收回阵旗，脸上没有半点得意。
“这只是白虎啸天阵的威慑波。”
“若在战场上，杀意、步伐、冲势齐聚，威力还能再提三成。”
韩正邦喉结动了一下。
“如果换成我们的士兵呢？”
“练过吐纳术，体内有真气雏形的士兵。”
公孙衍看向他。
“你们这种真气，已经能在军中普及？”
陆离回答：“基层军队已大规模修炼，精锐部队至少完成第一层，相当一部分进入第二层。”
公孙衍沉默了片刻。
他的视线扫过沈渊，又扫过训练场外那些穿作训服的蓝星士兵。
“煞气外凝，靠阵型、杀意和军令汇聚。”
“真气内发，靠丹田经脉催动。”
“若真气打底，再承煞阵回路，阵力会暴涨。”
韩正邦追问：“暴涨到什么程度？”
公孙衍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六名秦兵身前，伸手点了点阵型中心，又抬眼看向陆离。
“六个有真气的人列白虎啸天阵，输出至少翻一倍。”
“足以逼近二品巅峰。”
训练场内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六人阵就能逼近二品巅峰。
那百人阵呢？
千人阵呢？
如果一支满编部队，全员练过吐纳术，再套上大秦军阵
灾变第一夜，华夏面对的就不再是一条条零散防线。
而是一座座会移动的绞杀阵。
陆离目光沉了下来。
“百人阵能测吗？”
公孙衍看了看周围的感测器。
“你们这些测阵的器械，能承受多大的阵力？”
韩正邦立刻开口：“上限可以调，训练场防护等级也能再升。”
公孙衍点头。
“那就别只看六人阵。”
他重新系好三角阵旗，声音平静得吓人。
“调一百名有真气的人过来。”
“我教他们站。”
“你们测。”
陆离没有半点迟疑，直接接通通讯。
“调龙牙预备队一百人，全部第二层以上，十分钟内到地下二层。”
“医疗组加倍。”
“能量监测上限全部打开。”
命令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