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蹲下去。
粗糙的大手握住孙儿的小手。
这只手杀过人,签过圣旨,推翻过一个王朝又创建了另一个。
但此刻它在发抖。
“雄英。爷爷在。”
“渴”
朱元璋回头:“水!”
太医端来温水。
陈主任接过去,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
水进去了。
没有呕吐。
陈主任长出一口气。
“暂时稳住了。”
他站起身,面色凝重。
“蛊虫被压制住了,短期内不会继续恶化。但它们没有死。一旦药效过去,它们有可能重新活跃。”
“现有的三种药打不死它们,说明它们的生物结构超出了我们常规药物的作用范围。”
“我需要回去。”
陈主任看着光幕那边的陆离。
“我需要带血样回去,用更高精度的设备分析这些蛊虫的完整结构,表皮成分、代谢方式、能量来源。搞清楚它们为什么杀不死,才能研发出真正对症的方案。”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问题。我需要寄生虫学、药理学、甚至可能需要韩教授那边的能量学团队一起参与。”
他转向朱元璋。
“陛下。我会把维持治疗的方案留下。驱虫药每日按时给药,能持续压制蛊虫的活性。止血药和补液方案我也会写清楚。”
“您的太医照着做,至少能保太孙殿下在下一次通道开启之前不会恶化。”
“但要根治——”
他顿了一下。
“我需要时间。”
朱元璋的拳头在龙袍袖中攥紧了。
“多久?”
“我不确定。但我会尽快。”
陈主任没有打保票。
二十五年的军医生涯教会了他一件事。
在没有把握的时候,永远不要给病人家属不切实际的承诺。
哪怕对方是开国皇帝。
朱元璋沉默了五秒。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包含了一个帝王能给出的全部信任。
陈主任点了点头。
他用了四十分钟,手把手教会了一个太医如何消毒、如何找静脉、如何进针、如何固定、如何调节滴速。
反复练习了五次。
那个太医的手从抖变稳。
“你很聪明。”陈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医受宠若惊地行了个大礼。
陈主任又教了太医如何研磨药片、如何按体重换算口服剂量、每日给药的时间节点。
所有内容都写在一份手写的治疗方案上,逐条标注,生怕对方看不懂。
他把方案、剩余的药品、以及详细的用药说明一并留在了朱雄英的床头。
急救背包里空了大半。
但他带走了一样东西——一管密封好的、含有活体蛊虫的血样。
用edta抗凝管封装,低温保存。
这是破解无相蛊的关键。
陈主任站起来,走回光幕前。
朱元璋跟了出来。
“朕的孙儿。”
他站在光幕对面,隔着维壁看向陆离。
“你们稳住了他。”
“他还没脱离危险。”陆离说。
“蛊虫被压制,但没有被消灭。我们需要回去研究彻底杀死它们的方法。下一次开启通道时,我们会带来更有针对性的药物。”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挥了一下手。
两个侍从抬着一个三尺长的红木箱子走到光幕前。
箱盖打开。
里面是十本泛黄的手抄本,每一本都用丝绸包裹,封面有御印。
“武道入门功法。洗髓丹配方。十部武库低品功法。”
朱元璋说。
“全在里面了。”
“另外。”
他补了一句。
“朕再加一样东西。不在你的单子上。算朕的添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质令牌。
令牌通体墨绿,上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这是大明皇家武库的通行令。凭此令,你下次来时可以直接进入武库挑选任何功法。”
“不限品级。”
光幕这边,上将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不限品级。
一个位面的全部武道遗产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陆离接过箱子和令牌。
物品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