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提供的帮助取决于太孙的病症。能否让太医隔着通道描述一下症状?”
朱元璋侧头看了一眼身后。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在光幕前跪下。
“太孙殿下半月前偶感风寒,本已痊愈。三日前夜间突然高热复发,体温灼手如炭火,脉象洪数而虚,时而沉涩不畅。”
老太医的声音发颤,但陈述极为精准。
“入夜惊厥两次。汤药入口即呕,饮水亦不能留。”
“腹痛剧烈,腹部日渐胀硬。右胁之下可触及坚块如拳,左胁亦有隆起。大便一日数次,便中夹血,色暗如酱,腥臭灼鼻。”
“昨日起,身上开始出现紫色瘀斑,集中在胸腹及四肢。鼻衄两次,昨夜枕上见血痕。”
老太医说到这里,抬起头,苍老的面容上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最怪者——”
他咽了一口唾沫。
“臣等百思不得其解。三位先天境武道宗师以真气探入太孙体内,逐寸扫查经脉脏腑,未发现任何异样。”
“毒,试过解了。蛊,也请了南疆的蛊师来查——但凡肉眼可辨、真气可探的邪物,一概没有。”
“药石、医术、武道,全都无效。”
“太孙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一点吞噬,可臣等连敌人是什么都看不见。”
老太医说完,伏在地上,肩膀在发抖。
陆离听完,转头看了陈主任一眼。
陈主任的职业本能已经接管了他的大脑。
他凑到光幕前,看着那个跪着的老太医。
“瘀斑是散在分布还是连成片?”
老太医愣了一下。
光幕对面的语言他能听懂——系统在做实时翻译——但这种提问方式让他不太适应。
“散在。大者如铜钱,小者如黄豆。按之不褪色。”
“腹部的坚块,是三天内长出来的,还是之前就有?”
“三日内迅速长大。三日前触诊时尚不明显。”
“便血的量呢?每次多少?”
“初时仅少许,今晨已近半碗。”
陈主任回头看陆离。
表情变了。
不是困惑,是一种职业生涯中极少出现的被动。
“症状像极重度血吸虫病的急性爆发期。”
他压低声音,但没有刻意回避光幕那边。
“肝脾急剧肿大、消化道出血、凝血功能崩溃导致皮下瘀斑和自发性出血所有特征都指向一种极其凶猛的寄生虫感染。”
“但是——”
陈主任皱紧了眉。
“一个八岁孩子,三天内恶化到这种程度。正常的血吸虫急性期需要数周到数月。三天就打到肝脾肿大和弥漫性出血?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而且他们说武道宗师用真气扫过整个身体,什么都没找到。”
“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