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把椅子坐满了十八个人。
在座的包括最高决策者、三名军方将领、方正清的视频连线、周恒远、韩正邦、陈主任（作为生物医学见证人）、五个不同领域的技术专家，以及那个始终沉默的灰色套装女性。
另有两名持枪警卫守在门口。
陆离站在会议室正中央。
他把桌椅推到两侧，清出了一块大约四平方米的空地。
“通道开启后会出现一道门。”
他事先说明。
“门的对面就是高武大明位面。通道维持四小时，消耗两百国运点。这次开启的主要目的是创建首次联络，确认对方的真实性，以及初步商讨交换条件。”
“门有多大？”上将问。
“系统没有说明。第一次开启，我也不确定。”
“人能通过吗？”
“理论上可以。但首次接触建议只做对话，不做人员穿越，特殊情况在谁机应变。”
上将没有追问。
但他对身边的少将做了一个手势，少将悄悄把手放在了腰间通讯器上。
陆离看到了，没有说什么。
他在心里激活系统。
“开启万界通道。目标位面：高武大明，洪武十五年。”
【确认开启。消耗国运点：200。】
【当前余额：800。】
【通道创建中坐标校准维壁穿刺完成。
【通道已开启。维持时间：4:00:00。】
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
是空气的密度发生了微妙的偏移，像水中突然溶入了一种看不见的物质。
会议室正中央的空地上，一条竖直的光线凭空出现。
光线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宽度不足一毫米，颜色是淡金色。
然后它向两侧展开。
像一扇被慢慢推开的门。
光线向左右各扩展了一米，形成了一个两米高、两米宽的长方形光幕。
光幕的表面像液体一样流动，但不反射会议室的灯光——它有自己的光源。
光幕稳定后，表面的流动减缓。
影像开始凝结。
另一个世界。
通过光幕看到的画面，分辨率比任何屏幕都高。
因为那不是图像，是真实存在的空间。
一间大殿。
金砖铺地。
朱红色的立柱排列在两侧，每根柱子粗得需要两人合抱。
横梁上绘著龙纹，色彩鲜艳得不像古物——因为它不是古物。
这是洪武十五年的大明，油漆是新的，金箔是刚贴上去的。
殿中央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一个，龙袍。
黄色，十二章纹。
冕旒垂在面前，但没有完全遮住那张脸，方阔、线条硬朗、颧骨突出、下巴如铁。
一双眼睛从冕旒的珠帘后面盯着光幕这边，目光的压迫感穿越了维壁的间隔，在磐石的会议室里都清晰可感。
朱元璋。
大明开国皇帝。
洪武大帝。
光幕那边的人也在看这边。
龙袍旁边站着一个中年文官，手里攥著一卷竹简，脸色苍白。
再旁边是一个全身铠甲的武将，手按佩刀，刀鞘上的金属扣已经被拇指弹开了。
他们看到了一间灯光明亮的房间、穿着奇怪服装的人群、以及正中央那个和他们隔了一道光幕的年轻人。
两个世界对视。
安静了三秒。
朱元璋先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系统说的蓝星华夏的人？”
声音洪亮，字字如铁锤砸铁板，中原官话但带着濠州口音。
陆离微微欠身。
不是下跪。
是一个军人对另一个统帅的致意。
“陆离。蓝星华夏。”
“不跪？”那个武将的手已经把刀抽出了两寸。
“刀收了。”
朱元璋没有回头，目光始终钉在陆离身上：“来的是盟友，不是臣子。”
武将的刀归鞘。
但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们那边的系统说，你能帮朕的孙儿。”
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一个调：“朕的雄英，三天了，汤药全吐了。太医院十七个太医跪在殿外哭，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陆离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这就是交换的切入点。
“陛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