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血液分析仪、肌肉力量测试台、骨密度扫描仪，全是最新的军用医疗装备。
陈主任是一个矮胖的中年军医。
他被从睡梦中叫醒，披着白大褂走进来时还在揉眼睛。
但看到叶铸城的那一刻，他的困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叶司令。”
“给这个人做一次全身体检，所有指标。”
叶铸城指着陆离。
“然后他会服用一种药物。”
“服用后持续监测，记录所有变化。”
陈主任看了陆离一眼。
年轻，体型中等，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什么药物？”
“你先做体检。”
四十分钟后，陆离的基线数据出来了。
“男性，二十六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三公斤。”
陈主任
“肺活量4200毫升，握力右手47公斤，左手43公斤。”
“骨密度正常偏上，肌肉量正常，百米速度目测在12秒左右”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健康的年轻男性。”
“略高于平均水平，但没有任何异常。”
叶铸城沉声问：“记好了？”
“记好了。”
陆离深吸一口气，将洗髓丹放进嘴里。
咬碎的瞬间，一股热流从舌根滑入喉咙。
那速度快得不像液体，更像是一道光，沿着食道直坠入腹。
三秒后，热流从腹部向四肢疯狂扩散。
十秒后，骨头开始发出咔咔的细响。
从脊椎开始，向上蔓延到颈椎和颅骨，向下扩展到骨盆和腿骨。
每一节骨骼都在轻微振动，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疯狂敲打。
二十秒。
陆离的毛孔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
那不是汗。
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恶臭的黑灰色物质。
从额头、脖子、手臂、胸口、后背，全身毛孔同步排出。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陈主任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方正清用手死死捂住了鼻子。
韩正邦皱紧眉头，但没有后退。
他盯着陆离的身体，眼里全是科研工作者看到未知现象时的那种饥渴。
“心率飙升到140！”
陈主任扑到监护仪前
？这不可能，他的血管会爆！”
“不会。”
陆离咬著牙说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丹药在同步强化血管壁，撑得住。”！！还在涨！”
黑色液体越来越多，陆离的衣服已经被浸透。
那些液体流到地面上，竟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就像稀酸腐蚀金属的声响。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铸城神色凝重。
“人体杂质。”
陆离每吐出一个字都要用很大力气：
“骨髓里的代谢废物、重金属残留、细胞层面的衰老因子。”
“洗髓丹的‘洗髓’，是字面意思。”
第一个小时最痛。
陆离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他前世在战场上断过肋骨、被三级异兽酸液灼伤过半张脸，疼痛阈值远超常人。
但洗髓丹的改造，是从分子层面的重构。
每一根骨头都像被砸碎了重新拼接。
第二个小时，黑色液体的排出速度开始减缓。
身体表面出现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那是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陈主任已经不再惊叫了。
他蹲在监护仪旁边，嘴巴半张著。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正以一种挑衅人类医学常识的方式疯狂跳动。
“骨密度在上升。”
陈主任的声音有些虚弱：
“每小时上升百分之三，正常人一辈子的骨密度变化都不会有这个幅度。”
“肌纤维密度也在变。”
他迅速切换到另一个屏幕：
“原来是每平方厘米620根，现在已经到了780根。”
“还在涨！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这是人吗？”
第四个小时。
疼痛终于开始减退。
陆离的意识从半昏迷中恢复过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军用行军床上。
身上的黑色液体已经干涸结壳。
那股臭味浓烈到整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