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的情报来源是什么?”
“前世记忆。”
叶铸城的表情没有变。
旁边那个文职官员停下了转笔的动作。
“方正清给我打电话时说了这个词。”
叶铸城说:“重生。我问你,你前世的军衔和职务。”
“少将。华夏西南防区最高指挥官。”
“西南防区?现行建制里没有这个编制。”
“灾变后重组的战时建制。以长沙、重庆、成都为三角支撑,统辖西南六省全部军事力量。我是第三任指挥官。前两任都死了。”
叶铸城的眼睛眯了一下。
“第一任是谁?”
“是您,叶将军。”
会议室里的空气温度像是被抽走了两度。
叶铸城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那双手很稳。
“你说我是西南防区第一任指挥官。”
“是。灾变后第一年,您在长沙保卫战中指挥防御,三十七天未被攻破。战后升任防区总指挥。第二年调中央战区支援武汉方向。”
陆离停了一下。
“2050年3月,武汉上空的空中裂隙发生异常坍塌。坍塌范围覆盖了指挥部所在的大楼。您和参谋团队十七人全部殉职。”
叶铸城没有说话。
旁边的文职官员手里的钢笔掉在桌面上。
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刺耳。
“你说的这些无法验证。”
叶铸城的声音没有波动:“未来的事。”
“但过去的事可以验证。”
陆离说,“叶将军,您左肩有一处弹片伤疤,2019年的境外任务留下的。。那次任务的档案封存在总参二部的绝密库房里,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叶铸城的手指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旁边方正清的记录动作也停了。
“继续。”
叶铸城说。
“您有一个习惯,打仗时左手口袋里放一块旧怀表。您父亲留给您的。表早就坏了,您只是带着。这个习惯您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您的妻子。前世灾变第三年,您把那块怀表交给了我。”
叶铸城的呼吸变了节奏。
他把左手伸进口袋。
缓慢地,掏出一块旧铜怀表。
表盖磨得发亮,花纹已经模糊。
放在桌上。
方正清看着那块怀表,手里的平板终端差点滑落。
“这块表我确实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叶铸城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我结婚二十八年,我妻子都不知道。”
他盯着陆离。
“方副局长说你有一个系统。关于万界什么联盟。”
“万界华夏联盟系统。”
陆离说:“这个需要更长的时间解释。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今晚这场会面的汇报许可权。您能直接上报到什么级别?”
叶铸城和旁边的文职官员对视了一眼。
文职官员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我叫周恒远,国务院参事室副主任。今晚来,是因为方副局长的电话惊动了我的直属上级。我的汇报通道可以在四小时内到达最高决策层。”
国务院参事室。
陆离明白了。
这个机构表面上是政策咨询,实际上是最高决策层的直属信息通道之一。
周恒远能坐在这里,说明方正清那通电话不只是捅到了国安内部。
“四小时。”
陆离点头:“够了。那么,我把完整的情况说一遍。请你们做好记录。因为这份记录的内容,可能会决定十四亿人的生死。”
他从头讲起。
灾变的完整时间线。
七道裂隙的位置。
异兽的种类和等级划分。
灵气复苏的机制。
人类觉醒的条件和周期。
七年战争中的每一场关键战役。
八亿人的死亡。
和他重生后得到的这个系统。
讲了三个小时。
讲到灾变第一年长沙保卫战时,叶铸城问了二十三个细节问题。
从防线走向到火力点配置到后勤供给路线,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到只有亲历者才能回答的程度。
陆离一个没落地全部答了。
讲到灾变第四年重庆防线时,叶铸城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