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推动的事情超出了国安体系的管辖范围。”
“全民备战、军事动员、经济转型、人口迁移,这些需要最高决策层的联合授权。您做不了这个主。”
方正清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二十六?”
“是。”
“做事的口气像五十六。”
韩正邦在旁边咳了一声。
“方副局长,这个学生说的论文内容,我可以做证。”
老人拍了拍桌上那三本笔记本。
“kh-0917的核心推导,他写出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是我自己都还没完成的部分。”
方正清看向笔记本,翻了两页,看不懂。
“通俗点。”
“通俗点说。”
韩正邦摘下老花镜:“他写出的东西,证明他至少花了五年以上的时间深入研究我的理论。”
“但他才跟了我三年。而这个理论我从未向任何人公开。”
“那他是从哪里学到的?”
“他说他是重生的。”
韩正邦语气平淡:“我正在等十一点零七分的证据。”
方正清缓缓把视线转向陆离。
“重生?”
“是。”
“前世?”
“前世我在2045年11月15日到2052年之间,以军人身份参与了末日战争。最终军衔少将,职务西南防区最高指挥官。战死。”
方正清把眼镜又摘了下来。
这次他没擦镜片,只是捏著镜腿,拇指摩挲著金属铰链。
“荒谬。”他说。
“等十五分钟。”陆离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十一点零一分。
十一点零三分。
十一点零五分。
赵姓男人的手机屏幕亮了,他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十一点零六分。
方正清的手表秒针走过四十五秒,五十秒,五十五秒。
十一点零七分。
脚下的地面抖了。
不是那种细微的震感。
是整栋宿舍楼从根基开始摇晃,桌上的笔哗啦啦滚落,窗户玻璃发出嘎嘎的声响。
天花板上的灯管剧烈晃荡,光影在所有人脸上疯狂摆动。
震动持续了四十秒。
然后停了。
赵姓男人的手机在震动过程中就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十秒,脸变得毫无血色。
“报告。西南地区地震。”他的声音发干:“里氏六点八级。震源深度”
他咽了一下。
“零公里。”
宿舍里没有人说话。
韩正邦闭上了眼。
方正清把眼镜戴回脸上。
他的手没有抖,但戴眼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倍。
“陆离。”
方正清的声音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像是金属构件被施加了超出设计极限的压力后发出的那种声响。
“你说的后面两条预言,时间分别是?”
“8月16日凌晨,樱花国富士山地脉异常。8月18日,太平洋中央直径两百米电磁静默区。”
“今天8月14日,后天就能验证第二条。”
“对。”
方正清走到窗前。
校园里已经有学生跑出宿舍楼,操场上亮起了应急照明灯。
“你要见的人。”他背对陆离说:“我现在就联系。”
“今晚?”
“你说了,你没时间客气。”
方正清回过头:“我也没有。”
“一个研究生用一通电话破了我们三年的大案,又精确到分钟地预测了一场零公里地震。”
“要么你是人类历史上最危险的间谍,要么你说的末日是真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和赵姓男人不同的手机。
黑色,没有品牌标识,只有一个拨号键。
“不管是哪种,都必须由最高层来判断。”
他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