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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颇为难寻。

    二人沉默对坐,直到夕阳西下,三声悠长的钟鸣忽的响彻了整个皇城。

    胡公公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地叩首道:“主子,长乐长公主,殁了……”

    第 233 章   母亲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胡公公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直到御案上的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皇帝才缓缓地收回了放在奏折上的手,身体几不可查地向后靠了靠,倚在了一旁堆砌的经书上。

    “谁?”他的声音有些空洞,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

    “长公主殿下……半个时辰前,于府中病逝……”胡公公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皇帝落在虚处的目光这才缓缓聚焦,落在沐照寒身上。

    他想起长公主用最后一丝血脉亲情作赌,替她求一道保命旨意的那个雪夜。

    那时长公主看着他的眼神,已是彻底的失望和决绝,不过是在用尽最后力气,为她在意的雏鸟筑起一道脆弱的壁垒。

    之后,他们便再无往来。

    如今,她死了。

    天顶日升又随流云轻移,三月春风自山巅拂下,玉山脚下,长队蜿蜒如龙。

    沐照寒精神不大好,跨在马背上,单手捏着缰绳,被太阳晒得垂下眉眼。

    一边被裴筵带着的小顺更是哈欠连天、神色恹恹。

    饶是裴筵再迟钝,也看出不对来,他冷笑着开口:“你俩昨晚去做贼了?”

    小顺顿时清醒几分,连忙打直了背,眼神慌张:“没有……没有……”

    沐照寒握着马鞭的手抬起遮了遮阳,她看向远处,双眼微微眯起,没搭理裴筵。

    裴筵已经被沐照寒忽视惯了,只冷哼一声,也懒得跟她计较,转过头,顺着沐照寒的视线看过去。

    “哟,还真被你猜中了。”

    裴筵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瞧着前方道路正中立着的人,他眼神玩味道:“这小子居然真跑回来了。”

    马匹前行,沐照寒轻轻扯动缰绳,停在了吴双身侧。

    “你这是想好了?”裴筵调笑道,“先说好,可没马配给你,得走回州里。”

    吴双不说话,只恶狠狠瞪着端坐在马上的沐照寒。

    沐照寒也不说话,居高临下看着沐照寒,等着他开口。

    吴双腮帮紧咬,良久,才从牙缝里蹦出句:“你派人跟我?”

    裴筵顿时愣住,看向沐照寒,转过头,这才发现道旁立着的傅泉。

    傅泉背着弓箭,遥遥向他们行了一礼。

    沐照寒面上一丝愧疚之色都没有,转过头向傅泉颔首,对吴双道:“不派人跟着,谁知道你下了山会不会行恶事?”

    吴双仰头盯着沐照寒,逆着阳光,他被沐照寒的阴影笼罩,只觉得这人黑到了姥姥家:“你凭什么这么想我?”

    沐照寒睨着吴双,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唇角掀起一抹凉薄的笑:“凭什么?凭你是山匪。凭你们在这玉山脚底做的恶事,我能搜出一箩筐来。”

    吴双唇角发颤,眼里的怒意压都压不住,他抬手指着傅泉:“那你要他带着箭,是要杀我?”

    沐照寒指尖敲了敲马鞭,不置可否:“有何不可?”

    “你不是答应师父……”

    “答应什么?留你一命?”沐照寒蔑视吴双,眼底满是嘲弄,“我先是锦州的官员,然后才是我个人,凡事先对锦州百姓负责,你若要为害一方,我自是要杀你。”

    “那你还能让他跟我一辈子吗!”吴双怒喝,觉得沐照寒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这个冠冕堂皇的狗官!”

    一旁的詹平顿时变了脸色,要上前抓住吴双,可沐照寒却抬手拦住了他。

    沐照寒俯视着吴双,并不将他的愤怒放在眼里,她嘲弄道:“跟你一辈子又如何?你是我放的,我自然也要将你看牢了,免得伤人。”

    吴双怒不可遏:“我又不是畜生!不需要人管着!”

    沐照寒抬眉,忽地笑了:“我可没把你当畜生,是你自己这样说的。”

    见吴双没了声音,沐照寒端正了身躯,牵起缰绳:“说完了?不想随军就走吧,别在这挡路了。”

    马儿抬起头,往前走几步,却被吴双拦住。

    沐照寒挑眉,吴双抓着马鞍,与她对视。

    “谁说我不想随军了?”吴双瞪着沐照寒,“我要当新营的百夫长。”

    “呵……”沐照寒嗤笑,与裴筵对视一眼,二人皆是苦笑,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这一幕

    落在了吴双的眼里,他只觉得两人是在嘲笑他:“你们不用觉得我不自量力,我自认有这个实力。”

    “行啊。”裴筵握着马鞭,笑得眉不见眼,“但想当百夫长的可不止你一个,想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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