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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灿烂,她看见不少兵刃,在阳光下散发着寒冷的光。

    段从南眯起眼,努力撑起身,向林柏走去。

    再近些……再近些……

    段从南一步一步靠了过去,却看见林柏火红的袖口下,闪过一道银光。

    那是什么?

    段从南头脑发晕,思绪混沌,她皱着眉,又走近了些。

    银光滑过,瞬息之间,没入血肉。

    段从南终于反应过来。

    那是刀。

    “不要!”

    可一切都晚了。

    鲜血刺目,比喜袍红上数百倍,将那只手浸得肮脏不堪。

    段从南与回过头的吴双对视,看着他的眼里的茫然,看着他目眦欲裂。

    看着邹涣的身躯无力滑下。

    看着血流了一地,看着林柏开始颤抖。

    “师父!”

    一声哀嚎惨烈。

    刀剑出鞘。

    她想也不想,扑了过去。

    “嗤——”

    兵刃没入腹部,鲜血涌出,与她的嫁衣融为一体。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林柏看着从段从南背部刺出的兵刃,吓得连退数步。

    寨中顿时大乱,外边对峙的官兵趁此涌入。

    吴双跪下身,压着邹涣的伤口,想替他止血。

    可血流不息,沾染了他一身。

    沐照寒一靠近便见到这一地惨状。

    邹涣躺在血泊中,眉心的川字纹像是永远都抚不平。

    沐照寒瘫软在他怀中,长发凌乱地贴着脸颊和脖颈,双目紧闭,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

    陆清规感觉,若非自己紧紧的抱着她,她马上便会沉入池中溺死。

    他方才明白自己错了。

    他只是带她逃离了长安,却逃不出她自己给自己立的囚笼。

    沐照寒像一棵病了的树,他并未医好她的病,只是将她连根拔起,移栽去另一方土地。

    他也知道,过了今晚,沐照寒又会装出那副豁达的模样,她可以陪他回到陇中,一直装下去,直到内心真正的症结完全吞没她的生机。

    陆清规长长叹了口气,他抚开她额前湿透的发丝,轻轻落下一吻:“夫人,我们回长安去吧。”

    怀中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笑了笑:“我才想到,叔父和族老们都在京中等候姑母的丧仪,我们这时候去陇中,是不是不太合时宜?”

    沐照寒抬头看了他一会儿,不知从何处又生出了力气,猛地抱住他,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起初只是低声的抽泣,渐渐的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哭嚎。

    他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她,直到哭声渐弱,怀中的人彻底陷入了沉睡。

    第 238 章   诱惑

    沐照寒再次睁开眼时,阳光已透过窗纱,铺满了大半床榻。

    她浑身发软,艰难的抬起手臂,发现身上穿着干净的中衣。

    转头见陆清规正睡得不省人事。

    昨夜那场痛哭,舒解了她积压许久的苦闷,虽依旧前途未卜,却依旧让她觉得如获新生。

    沐照寒翻了个身,一只手精准的探入了他微微敞开的衣襟内。

    可还未有旁的动作,便被束缚住了。

    陆清规一只手隔着中衣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另一只手搭在额前,挡着有些刺目的阳光,侧头看向她:“夫人当真是好兴致。”

    沐照寒原本是没什么兴致的,不过是见他衣衫不整,随手摸那么一把,可他不让摸,她便有兴致了。

    原本瘫软的身子瞬间来了力气,她半压在他身上,不由分说的扯了他的衣带。

    而后动作一滞,抬眸盯着他的反应。

    成婚这半年,陆清规已彻底摸清了她的癖好。

    春寒露重,月色隐约。

    玉山脚下,东面山石陡峭,有几人在林中奔袭。

    偶尔月光拂而过,将他们手上的铜锣照得噌亮。

    “这晋大人到底要干嘛。”其中一人抱着一袋炮仗,低声抱怨道,“就算是要招安,也犯不着上赶着给那些山匪庆贺吧……”

    “不是为了庆贺。”前边詹平颇有些无奈,开口道,“是为了消他们士气,耗他们心神。”

    “耗?”那人迷惑地歪歪脑袋,“我们军里八百弟兄,为什么要跟这一窝子匪徒耗?直接打上去不就成了?”

    “这不是州里段大人不让见血?”

    詹平默不作声,反倒是一边年长些的朱连山开了口:“山上的匪老大不肯降,硬攻上去动静肯定小不了,现在裴大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只能耗?”

    听到这里,詹平忍不住叹气:“而且耗还耗不起,东边倭寇时常作乱,咱们得速战速决,不能在西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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