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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神人?”

    林柏哑然,段从南扶着他,低头,久久不语,再抬头,她眼神坚定起来。

    直面吴双的冷眼,段从南开口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吴双唇角微抿,道:“你爱信不信。”

    说着,他就要抬手抓向林柏,可段从南死死护住林柏:“你不准动他!”

    吴双一时不好动手,看着段从南,冷笑道:“段大小姐,这里是山寨,你莫不是以为,我等会和山下人一般,纵着你吧?”

    可段从南不怕他,仍旧抱着林柏,回瞪过去,一字一句道:“要动他,先杀了我。”

    “呵……”吴双起身,睨着二人,“你还能一直跟他形影不离不成?”

    段从南不说话,只抓着林柏的手,静坐在堂中。

    几人无言,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明月西挪,流云浮动。

    一个时辰过去,山寨之外始终没有动静,段从南整日未进食,强忍着饥饿靠着林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新婚之夜,会是这么度过的。

    一旁的林柏睡得香甜,段从南分明靠着他,却还是冷得发颤。

    她顾不得旁人的眼色,将林柏搂得紧些,垂眸望着他那双手出神。

    段从南不明白,她与林柏真心相爱,为何老天要这么对他们。

    吴双去了东墙主持大局,邹涣扶额坐在堂中,垂眸望着堂中两团鲜红无言。

    时光静谧,又一个时辰悄然而过。

    忽然又炮仗声,山寨中顿时慌乱起来。

    可没一会,外边又归于沉寂。

    段从南终于扛不住,垂着脑袋眯起了眼。

    门外脚步声响,她顿时吓得清醒些,睁开眼抱紧些林柏。

    吴双踏入屋内,撇了眼他们,没有理会,径直路过。

    “还是没动静?”邹涣声音里有些疲惫。

    吴双点头:“都是虚张声势。”

    “嗯。”邹涣揉了揉额心,“先让些人回去休息吧,你也去好好睡一觉。”

    “我还不累。”吴双低着头,眼神里有些黯淡,“你先去休息吧。”

    邹涣却没说话。

    暗夜阴沉,却侵袭不到屋内。

    段从南的脑袋点了又点,终于抵抗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邹涣望向屋外:“这些年,随我当匪徒,误了你了。”

    “这是什么话?”吴双抬头,瞪着邹涣,“没你我早就死了,你干嘛忽然这么说话!”

    他想起沐照寒上山对邹涣说的话,心里愈发不安起来:“你不要听那狗官乱说话!我不要下山!大家都说好了的,同生共死!”

    吴双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大了些,吼得林柏的眼睫都颤了颤。

    “傻话。”邹涣无奈地笑起来,“我是逃兵,下不下山都是死路一条,同生共死怎么着都是赚,可你们不一样。”

    邹涣扶着桌

    子站起身,面对面看着吴双:“你还不到而立,正是大有可为的年纪……”

    “我不要!”事到如今,吴双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他双眼发红,“你早就想归顺朝廷了,是不是?”

    邹涣垂首,没有直面吴双的视线,良久,他开口道:“十五年,齐州、定州、江州、禹州……我逃累了……”

    吴双怒极反笑,他几个步子后退,眼里满是失望。

    邹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再南就是海了,大延容不下我们,逃又能逃到哪呢?”

    “总不能叛国吧。”

    言语间,吴双摇着头,眼里已蓄满泪水,手握成拳,转身向门外跑去。

    夜色轻移,又一个时辰过去。

    山下,星辰隐约,黎明降至。

    沐照寒一夜未眠,立在营帐外出神。

    不远处玉山阴郁,天边不时有鸟雀鸣叫着飞掠而去。

    “哟,你起的还挺早。”

    裴筵一场好梦,伸着懒腰走到沐照寒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笑道,“这么损的招,也就你用。”

    见沐照寒没说话,裴筵只当她还没睡醒,看着天色细算着时辰:“要是能让他们不攻自破,兵不血刃地解决了这事,那也算是功劳一件了。”

    地平线上,鱼肚白悄悄泛起,裴筵轻笑:“可以上山了。”

    段从南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却发现堂中只留她一人,林柏不在身边。

    刹那间,无尽恐慌涌上她心头,段从南撑着身子爬起来,扶着门框,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她双腿发麻,摔倒在地。

    外头天光大盛,段从南再抬头,却看见了林柏的背影。

    她头疼得厉害,似身处云雾之中,她隐约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却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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