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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原新也曲起食指,轻轻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有些不解。

    在禅院家,他的身份还是盲眼的调琴师,戴着墨镜更方便一点。

    昨天弄了大半宿,一大早就被禅院直哉塞进了衣服里,他还有点困。

    禅院直哉是不是太有精力了点?

    明明第一次的时候,禅院直哉难受得只想瘫在床上。

    桑原新也不由得侧眸,多看了好几眼神采奕奕的金发咒术师。

    “怎么?”禅院直哉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毛,吊着眼睛斜睨着黑发的调琴师,“我们家可是付了你钱的,你是我的专属调琴师。”

    别去给他们家乱七八糟的人调琴。

    只能待在他身边。

    他希望桑原新也能清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禅院直哉质问道:“说不调就不调了,你想去谁家调琴啊?”

    桑原新也:“……呵。”

    要不是禅院直哉对他调好的琴挑挑剔剔,一直说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他的工作早就结束了。

    调琴的那点钱,可不足以买断他这个人啊!

    桑原新也一错不错地盯着禅院直哉看了一会儿,直把人看得不自在了,才慢慢悠悠地说:“直哉坦诚说,你想要我待在你身边不就可以了吗?有那么难开口吗?”

    禅院直哉真的太好面子了。

    但凡不那么爱脸面一点,都不至于频频在他手上吃亏。

    不过,他就喜欢禅院直哉气急败坏的样子。

    禅院直哉忍不住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坦诚一点有奖励哦!”桑原新也循循善诱。

    禅院直哉当然不会咬钩。

    那个“奖励”又不是桑原新也躺在他身下,让他也压一次,不然他还可以多考虑考虑。

    “滚!”

    嘴上说着滚,手却相当实诚地握住了桑原新也的右手腕,把人拉了过来。

    这人总是在不该听话的时候听话,他说滚,还真有可能转身就走,以防万一还是抓在手里比较放心。

    桑原新也就这么和禅院直哉拉拉扯扯地走向了禅院家的中枢区域。

    禅院直哉作为家中的嫡子,又是炳组织的首领,非常清楚自家两支护卫队每天巡逻的路线,带着人巧妙地避开了他们家的其他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直哉?你怎么从东京回来了?”

    迎面走来了一个梳着高马尾的老头儿。

    是禅院直哉的叔父。

    “扇叔父你那是什么语气?”

    桑原新也幽幽叹气。

    又来了。

    这波是叔侄的互相伤害局。

    作为叔父的禅院扇对家主之位觊觎已久,一直不服禅院直毘人,对禅院直哉这位侄子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再加上数次在禅院直哉手上吃瘪,两人一碰面,可谓是新仇加旧恨,时不时就要互相损一顿。

    禅院直哉立刻把桑原新也拉到了自己身后,把人严严实实挡着。

    “叔父你那是什么语气?怎么?我才离开三天,这个家,我是不能回了吗?”

    老东西,真把禅院家当自己囊中之物了?

    他爹可还活着呢!

    就算死了,也轮不到禅院扇来继承啊!

    这家伙算什么?

    禅院扇凹陷在眼窝里的漆黑双眼从禅院直哉那张刻薄的脸上扫过,看向他身后的桑原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

    桑原新也勾了勾手指。

    禅院扇该不会把他当禅院直哉的把柄了吧?

    可别到时候发现这个把柄强悍得不得了。

    禅院直哉还想着再刺两句。

    “直哉!”

    禅院直毘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禅院直哉被吓了一跳,慌忙松开桑原新也的手。

    后者垂眸盯着被松开的手腕看了一会儿,上面还有一圈淡淡的红痕,藏在墨镜后的目光渐渐暗了下来,深沉无底。

    禅院直毘人自然注意到了自家“大孝子”的动作,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

    “你回来的还挺快的嘛!走吧!去书房那边,桑原先生要不就先回你在禅院家的住处好了,直哉今天没空弹琴。”

    他可比一个外人要了解禅院直哉。

    一遇到突发情况,禅院直哉还是会下意识把手松开。

    禅院直哉闻言,喜不自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今天就要继承家主之位了。

    “好的,直毘人先生。”

    桑原新也抬眸与老父亲对上目光,似笑非笑地朝着他扯了扯唇角。

    作为父亲,禅院直毘人可真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好大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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