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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原新也毫不怀疑,如果禅院直哉缓过劲来后,一定会狠咬他一口。

    “怎么会怪我呢?是怪直哉少爷你自己啊!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吗?从始至终,都是直哉你先动手的。”

    禅院直哉鸦色的羽睫轻轻颤动,下唇瓣被他咬得发白。

    两边的腮帮子被两根手指捏住,禅院直哉被迫仰起了脸。

    桑原新也无光的钴蓝色双眸空洞又虚无地注视着他,指腹缓缓摩挲着禅院直哉脸颊上的皮肤,从脸颊到眼尾。

    “你说,这一切是不是直哉少爷你自找的呢?”

    “你!”

    青年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又恰到好处,却对准了禅院直哉脆弱的眼睛。

    “直哉,你看看,你连反驳都没有底气。”

    桑原新也顺着禅院直哉的眼眶描摹,亲昵又自然地说。

    禅院直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生怕桑原新也抠进他的眼睛,把眼珠子挖出来。

    “你怎么敢?”

    平常能毒死人的嘴巴这时候倒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心中憋着一口气想要宣泄。

    可眼前人显然不会任由他随意发脾气。

    桑原新也笑了笑。

    “你来来回回只有这几句话?有点词穷啊!”

    分散禅院直哉注意力的同时,空余的那只手快速从这位大少爷后腰上抽出一个柔软的皮夹。

    “这是什么?”

    禅院直哉猛地摸向后方,心里一咯噔。

    桑原新也利落解开上面细细的皮绳。

    皮夹摊开,冰冷的银针暴露在空气中,指腹顺着针身抚过。

    与桑原新也手上那根如出一辙。

    “你也想在我身上打下标记吗?”

    禅院直哉:“!”

    完了!

    第23章 噩梦

    桑原新也低头把玩着那根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银针,没有说话。

    夜晚安静得可怕,刹那间屋外的虫鸣声好似被某种力量尽数抽走,整片空间俨然成了寂静之地。

    禅院直哉咕咚一声咽咽口水。

    他扭曲地扬起一个虚假的笑容,就像是平常应付家里那些人一样,戴上伪善的面具。

    “我可以解释。”

    桑原新也:“嗯?”

    这个语气词过分危险,禅院直哉顺着后背的格栅门往边上挪,背在后边的手摸索着门缝。

    一时之间,心如擂鼓。

    “啪——”

    禅院直哉的肩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开关,悬挂于房间正中央的和纸吊灯忽然亮起,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大半的黑暗。

    桑原新也被突如起来的亮光刺激得压了压眼尾,并迅速放松下来,尽可能让瞳孔的缩放不要那么明显。

    禅院直哉看到锃亮的银色针身在桑原新也那几根骨形好看、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打转,莫名发怵。

    “直哉少爷怎么不说话了?”

    桑原新也前几天就发现叫“少爷”比直接叫“先生”更有趣。

    禅院直哉每次都不自觉地竖起耳朵仔细听。

    像只傻里傻气的狐獴。

    禅院直哉摩挲着指腹。

    “我说我买来玩的,你信吗?”

    桑原新也抿平唇线,兀地呵笑了声。

    金发咒术师原地炸毛,差点跳起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信啊!”

    黒发的调琴师勉为其难地说。

    禅院直哉松了口气。

    桑原新也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直哉少爷买都买了,不用一下,岂不是浪费了吗?”

    禅院直哉心脏陡然提起。

    但恶犬逼急了,咬人可十分凶残。

    他猛地拽过桑原新也的衣领。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细细密密的刺痒从颈后传来。

    两根银针对准了他。

    桑原新也:“直哉刚刚说什么?我没怎么听清。”

    禅院直哉死死咬着下唇瓣。

    “你……”

    “还是你比较过分点吧?这个点我本来都该睡了,你还过来搞偷袭。”

    禅院直哉尖刻道:“我没有!”

    心下却没底。

    桑原新也唇边带笑。

    “没有?那这个什么?别告诉我是钩织用的棒针。”

    银针亮莹莹的。

    异常浓黑的羽睫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安静,钴蓝色的眼睛宛若一片不可测的深海。

    禅院直哉心中直打鼓,倔强地瞪视着桑原新也。

    全摊牌显然不符合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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