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上药
    “直哉少爷是怕被误会吗?我们又没做什么?”

    桑原新也笑得无辜又单纯,但眼睫下的钴蓝色双眸中隐匿着深深的打趣。

    他怎么不知道禅院直哉还能这么有趣呢?

    大少爷很在乎颜面,任何可能会让他丢脸的事,禅院直哉不会去做,除非万不得已。

    “这重要吗?关键是他们以为我们做了什么!”

    是没做什么啊!

    他要是真想和桑原新也这家伙有点什么,早做了,还轮得到被禅院扇他们看到?

    自觉受了天大委屈的禅院直哉用手指点着桑原新也的肩髎处,小发雷霆。

    “都是你的错,你干嘛非得在这种地方?”

    至少找个房间吧?

    禅院家还缺这两个空房间不成?

    这鬼地方随时都有人过来,很没安全感,空间也不封闭,这下不是完蛋了吗?

    说不定明天早上,他的老父亲就知道他大庭广众之下不干好事。

    禅院直哉通红着两只通红的眼睛,逼视着对面的漂亮青年,身上的咒力跟同心绪的剧烈,阵阵微风掀起。

    桑原新也握住禅院直哉的手指。

    “我看不见啊!”

    禅院直哉被这理直气壮的一堵,差点一口气把自己闷死。

    旋即,桑原新也按着禅院直哉的双肩,虎口卡着金发咒术师的下巴,强迫人将头向后仰起,低声逼近。

    “……再说了,不在这里就可以吗?”

    真的假的?

    他还以为大少爷的胆子有多大呢!

    原来就这啊!

    人菜,瘾还大,不欺负他欺负谁?

    给他使绊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欺人者,人恒欺之呢?

    禅院直哉以前为非作歹惯了,没遇上能治的人,现在碰上他,那就得吃够教训才行。

    禅院直哉吸了吸鼻子,垂着眼睑,瞪着人,怒极气极,已经快说不出来话了,俨然一副被欺负过头了的样子。

    “你……怎么能……”

    见状,桑原新也手下力道放松。

    这也太可怜了。

    要不……今天就先到这?

    晚上让禅院直哉睡个好觉好了。

    禅院直哉呛咳了两声,嘴角下弯,瞪人的力道更凶狠了些,他用力往前一撞。

    哪曾想桑原新也站如山,没把人撞倒不说,自己以一个蛮横的姿势扑进了人家怀里,胸口受到挤压,阵阵酥痛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爬了整个胸膛。

    “嘶——”

    “好了,别闹了。”桑原新也难得被磨软了脾气,“我摸一下伤口,不知道有没有肿起来。”

    他差点说“看看”。

    虽然禅院直哉一直在猜他不是真盲,但只要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他就还能心安理得地说自己一点也看不见。

    眼见着衣襟要被拉开,禅院直哉猛地按住了桑原新也的手。

    “不,不行。”

    桑原新也歪了歪头,又凑近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一样,轻声问:“是不能碰,还是不能在这?”

    禅院直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还带着一层水光的绿眸十分谨慎地转溜了一圈,似是在观察还有没有其他人到这来。

    听见桑原新也居然还这么问,很是生气。

    “你不会找个……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在这里简直……不成体统!

    桑原新也磨人地“唔”了长长的一声,“可是我看不见啊!也不了解直哉先生的家,去哪好呢?”

    禅院直哉:“……”

    他差点忘了这个可恶的调琴师是个眼瞎的,感知事物只能靠触摸。

    要是他现在甩开这人,转身离开,不让人去把桑原新也带回房,这家伙会不会在这徘徊一晚上?

    非手术的身体素质普遍不如咒术师,这春寒料峭的,吹一晚上风,调琴师明天岂不是会病倒?

    这样一来,这人就不会出现在琴房里了。

    等他的老父亲把桑原新也忘了个七七八八,他得把人赶出禅院家。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人……这样放浪形骸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恨又可憎。

    桑原新也笑了笑,手顺着禅院直哉的腹部往上移,来到胸肌的位置,然后像是不经意般往其中一块区域点点戳戳。

    大少爷裹这么严实,没想到身材还挺好的。

    禅院直哉被贴近的盛世美颜晃了晃心神,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喉结,可下一秒,胸前的麻痛便再次占据了他的神经。

    “嘶嘶——你不能轻点吗?”

    他疼得倒抽凉气。

    以前为了不丢脸,无论身上开多大的口子,他都能咬牙忍着,但这个可憎的调琴师碰的位置实在是太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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