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留下
自己这位叔父,明面上也惯会讥讽。

    等他当了家主,就让族里那些看不爽的人全部去青森那边种苹果,最好第一年来个大暴雪,让禅院扇这些人颗粒无收。

    禅院扇近乎目眦欲裂。

    “叔父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禅院直哉手指捏着银白的刀刃,将那把太刀从推门中抽出来,又慢条斯理地将其推回了禅院扇的刀鞘中。

    “叔父真该好好练练,毕竟是半个身子埋黄土里的人了,能活多久那还真是不一定呢!”

    言罢,禅院直哉猛地撞开禅院扇,扬长而去。

    等到无人之处时,他藏到一个凹角里,小心翼翼地抬手,隔着衣服碰了碰自己胸前。

    阵阵麻痛刺激得他四肢都麻了。

    可能已经肿了。

    对于咒术师来说,这点伤自然算不了什么,说痛那都能被别人说矫情,可就是……就是难受。

    而且很奇怪。

    他又不敢去看家庭医生。

    要是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了,他爹就肯定知道了。

    这绝对不行。

    到时候他就没脸见人了。

    “直哉,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酒气顺着微风飘来,禅院直哉听到那声飘忽不定的询问,三魂七魄都差点吓出来,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爸……爸爸。”

    但他一转眸,就看到了禅院直毘人身后的漂亮调琴师,声音陡然高了好几个度。

    “你怎么也在这?!”

    难怪他一早上没见到桑原新也的影子,感情是跑到他父亲那去了。

    去干什么?

    难道……

    难道是把昨天发生的事说给他父亲听了?

    不不不,不可能,要是说了,桑原新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

    他爹这个人他还不清楚吗?

    别看平常笑呵呵的,其实和其他禅院家的人没什么两样,看不起普通人。

    要是让他爹知道自己亲儿子身上被一个瞎眼的非术师打下了标记,怕不是得反手把人按咒灵窟里。

    他其实大可以现在就告诉自家老爹,说不定还能看到桑原新也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求饶的样子。

    桑原新也一看禅院直哉那表情,哪还不知道这位少爷又在打些坏心思,但见对方恨不得离自己好几百面的模样,也没上前。

    他看不见啊!

    那视线自然是跟着声音走的。

    “直哉先生,我跟直毘人先生说点事。”

    动词前面的宾语咬得格外重。

    实在是有趣。

    禅院直哉这是想到了什么?

    以为他会主动说出来吗?

    禅院直哉面色煞白,放在宽大袖口底下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什……什么?”

    什么事?

    说了什么?

    桑原新也这家伙还真敢说啊!

    难不成是为了防止他要告状,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吗?

    那他老爸为什么没把桑原新也给弄死?

    禅院直哉瞪着眼珠子,心中疑虑丛生。

    桑原新也故意没把话说清楚,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金发咒术师脸上丰富多彩的颜色变化。

    难怪外面的人都说禅院家常出美人。

    除却脾气,禅院直哉这副皮相实在是好看得不得了。

    尤其是挑着眼尾斜睨着人的时候,特别……勾人。

    桑原新也被这一眼瞪得心痒痒。

    可禅院直哉却只觉得憋闷。

    对方什么也看不见,就算他把刀砍桑原新也面前,对方的神色也也不会发生丝毫变化,无法欣赏到对方的恐惧和害怕,是种损失。

    禅院直毘人不以为意道:“也没什么,我昨天听桑原先生琴弹得不错,琴修得也好,你好像也挺喜欢的,不然不会三番五次留人在家,你的琴还天天坏,索性就让人家留下来给族里的人调乐器了。”

    “哈?”

    禅院直哉虚惊一场。

    桑原新也适时微笑。

    这在金发咒术师看来,无异于恶魔在深渊狞笑。

    连禅院直毘人都看出了自家好大儿的异常。

    “直哉,你昨天晚上是去做贼了吗?怎么满头虚汗?”

    禅院直哉作为一名咒术师,实力其实还不错,从小训练,鲜少生病,现在一副被魇住了的样子倒是稀奇。

    “你该不会是磕了不该磕的东西吧?”

    禅院直毘人放下酒杯。

    他这儿子花花肠子还挺多的。

    禅院直哉:“我没有!”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禅院直毘人伸手就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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