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热浪滚滚,铁砧上搁着几把打了一半的农具,墙角的炭筐堆得冒了尖。
铁匠别连科夫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围着一条脏兮兮的皮围裙,正对着炉子里一块银白色的矿石啧啧称奇。
他用铁钳把矿石夹出来一点,锤子轻轻敲了敲边缘。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溅了他一胡子,瞬间切下来几根。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他没敢再动,只是翻来复去地看,眼珠子都快贴到矿石上了,“我打铁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天然矿,你这东西哪儿来的?”
“家乡带的。”艾兰答得简短。
这是她戒指里存着的那几箱夙银矿,之前在灯塔上丢了佩剑,她只能找人重新再打一把。
也不知道这星球上的人能不能处理这种矿石材料。
“这东西要是掺一点进去,打出来的刃口肯定锋利得离谱!”
别连科夫眼睛放光,随即又皱起眉,拿钳子敲了敲炉壁,“不过提炼是真的难,我这炉子温度还差一截……但你放心,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保准给你打出把好剑。”
“谢谢。”
艾兰点头,“那还需要多少矿石?”
“客气啥?能碰这种材料,对我这手艺也是挑战,费用就不收你的了。”
别连科夫哈哈一笑,把矿石小心地塞回炉子里,“这东西也不用多,应该掺一点就够,先给个三块吧,打好了我让人喊你。”
艾兰闻言,又从戒指里取出两块夙银矿搁在工作台上,这才转身出了铁匠铺。
这段时间白月魁一直没回来,她也没什么别的事做,就连夏豆都被她姐夏花抓去帮忙干农活了,也没空来找他打游戏。
昨天她倒是听见村子东头靠近屏蔽塔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飞过去一看,一群蛇狗正围着屏蔽塔猛扑,几个觉行者守在塔基附近跟它们周旋。
艾兰帮了把手,但赤手空拳和几头蛇狗愣是纠缠了半天才全部放倒。
于是,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佩剑。
“诶,等等。”刚走出铁匠铺,陈玄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北边,靠巨兽尾巴骨那个方向。”
陈玄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觉,“那边好象有个家伙的生命源质,跟别的噬极兽不太一样,忽强忽弱的。”
艾兰依言将感知往北边探了探,但距离太远,什么都探不到。
但陈玄的感知从不出错。
“要过去看看吗?”艾兰询问。
“先别,白月魁不是快回来了吗?等她到了再说。”
陈玄顿了一下,象是在集中精神感知,“而且那家伙好象没什么恶意,位置一直没挪过,说不定本来就是村里的东西。”
艾兰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便折返回了小石屋。
结果刚走到门口,手还没搭上门把,村口方向就传来一阵嘈杂。
引擎的低吼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呼喊,混在一起,沸成了一锅粥,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是白月魁回来了。
她没有急着去凑热闹,象这种时候,白月魁肯定忙得脚不沾地,自己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果不其然,直到太阳下山,又在夏豆家蹭了顿晚饭之后,这才有人敲响了她小屋的房门。
是白月魁。
她站在门口,那件白色的毛领外套上还带着没拍干净的沙土,但脸上却看不出有太多疲惫。
“聊几句。”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
艾兰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屋。
白月魁在客厅中央那张粗糙的木桌前坐下,艾兰从桌上提起茶壶给她倒了杯茶,想了想,又从戒指里端出几碟小点心。
白月魁也没客气,拈起一块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含糊地开口,“好东西,味道不错,这几天在村里住得惯吗?”
“还好。”艾兰在对面坐下。
“早上听人说你去找别连科夫打武器了,需要什么材料直接跟他开口,那铁匠铺有我五成股。”
“恩,他说一个月内能打好。”
“那就行。”
白月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之后停顿了一会儿,象是在组织措辞。
“对了,你之前不是去了一趟灯塔吗?当时那边……情况怎么样?”
谈到灯塔,艾兰又想起了冉冰,心里微微紧了一下,但面上倒没什么变化,“我去的时候,被城防军的人围攻,最后跑了。”
“跑了?”
白月魁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依然随意,象是在闲聊,“可我听说,你当时被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