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得掌握亚光速航行技术,有能力在百年之内飞出自己所在的星云,才能算做最初级的宇航级文明。
因为行星之间以光年计,恒星系之间只会更远,而适合生命延续的星球在整片天使星云里也不过寥寥十几颗,且每一颗都已经有了生命。
虽然半数以上还只是生命诞生初期的原始形态,要进化出文明,还需要千万年。
夏豆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较真,她把篮子放在一边,又从里面摸出个馍馍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过来。
艾兰接过那半块馍馍,把杯子里剩下的热饮一口喝完了。
“对了,我姐姐让我出来找你……差点聊忘了!”
夏豆突然一拍脑门,腾地从石头上弹起来,一把拽住艾兰的骼膊,“赶紧走赶紧走,再不回去他们都该出来找了。”
她把艾兰从石头上拉起来,提着篮子拽着她就往家地方向跑,夜风灌进两人的袖口,夏豆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
“这小妮子还真有意思,想一出是一出。”
陈玄在暗位面里吹了声口哨,“你就该学学她,把心态放平,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往心里搁,等白月魁回来,咱就去把那个什么内核给炼化吸收了,然后……”
“然后突破筑基,离开这里。”艾兰无语地在心里替他接完了后半句。
“恩,没错,是得回去,我总觉得天使星上会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陈玄点头接话道。
艾兰没想到对方会给她这样一个解释,一时间也不知对方是不是又在消遣自己。
夜空下,巨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着,它骨架下方,几点摇曳的灯火缀在石屋之间,照着一段短暂的、飘摇的安宁。
与此同时,灯塔废墟底部。
碎星从一堆歪斜的钢梁下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白月魁身边,压低声音,“白老板,事情比想的要麻烦。”
她翻开手中一本记事本,“废墟底下总共扒出来五十七个活人,十一个是灯塔的猎荒者,剩下的全是尘民。”
白月魁扫了一眼远处那些裹着毯子、挤在临时火堆旁的人影,“那东西呢?”
“也找到了。”
碎星合上本子,迟疑了一拍,“不过……白老板,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白月魁闻言,跟着碎星穿过一片被烧得只剩骨架的走廊,最后停在一堆废墟跟前。
空气里还残留着焦臭味,混着金属被高温灼烧后特有的刺鼻气息,地面上散落着几具烧焦的尸体。
查尔斯就在其中,他那身白金色的教会长袍已烧得黏在焦黑的皮肤上,旁边几个光影会骨干的姿态同样扭曲变形。
而不远处,一副铠甲碎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甲片四分五裂,边缘不是被劈开的,更象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碎的。
白月魁皱起眉,蹲下去用指尖碰了一下铠甲的残片。
临渊者。
她抬头看向碎星,“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挨个问了那些活下来的猎荒者,他们说的……有点离谱。”
碎星尤豫了一下,象是在努力组织措辞,“他们说,那天他们看见艾兰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一个黑发男人突然出现,人就在半空中行走,手一挥就是一片剑光 然后整座灯塔,就被切成了两半……”
站在旁边收集金属材料山大和正在采集灯塔资料硬盘的胥童,也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个人?一剑就拆了这大家伙?”
山大把一块合金板搬开,一屁股坐在上面,满脸写着不信,“这听着可比旧世界写的小说还离谱。”
“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碎星的眉头皱得很紧,“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人这么说,那种描述……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有个猎荒者还用了旧世界刊物里的描述,他说那是‘神’。”
白月魁从临渊者身边站起来,拍了拍指尖的灰,声音压得很低,“行了,这事你们几个知道就好,回去后严禁再跟任何人提,尤其是那些刚救出来的,挨个敲打一遍,让他们把嘴闭严实。”
“明白。”三人同时点头。
“继续搬货,看看还能翻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白月魁摆了摆手。
山大把一块铁板往肩上一扛,碎星重新翻开记事簿登记,胥童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块,三人散开,继续埋头翻捡废墟。
白月魁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副已彻底“死亡”的临渊者铠甲。
剑痕,全是剑痕,她又在心里把那些猎荒者的描述拼了一遍。
能在空中行走,挥手便是剑光,整座灯塔被他一个人拆掉,然后又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