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巨蟒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决绝。它猛地一记横扫千军,粗壮的尾巴携着最后的力量,将周围试图再度合围上来的其他修士逼退。趁此间隙,它庞大的身躯猛然弓起,蓄积全身残存之力,如同一支离弦的巨箭,狠狠撞向生长着化形草的崖壁!
“咔嚓!”崖壁碎石崩落。
巨蟒不顾一切,张开大口,将崖壁上那株尚未完全成熟、灵光略显黯淡的化形草,连同一小块岩石,囫囵吞入腹中!
它竟选择在此时强行吞服化形草,哪怕药效未达完美,甚至可能因仓促吞服而引发反噬!
见此情形,那些被逼退的修士先是一愣,随即非但没有沮丧,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的贪婪与杀意!这怪蟒已经是强弩之末,化形草被吞了?无所谓!杀了这蟒妖,取出下方宝物就行!他们齐齐发喊,各种法器、法术不要命地朝着气息不稳、动作僵直的巨蟒轰去!
“咕噜吼!”
巨蟒吞下化形草的瞬间,身体便剧烈地抽搐、蠕动起来,仿佛体内有沸水在翻滚!化形草药力与它自身妖力、体内积存的剧毒、以及尚未平复的狂暴力量猛烈冲突,让它痛苦不堪,庞大的身躯几乎失去控制。
就在这最脆弱的时刻,众人的攻击结结实实地全部轰在了它的身上!
“噗嗤!轰隆!”
鳞甲破碎,血肉横飞!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瘫软在地,溅起大片毒水泥浆,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独眼渐渐失去光彩。
结束了?妖兽伏诛?
为首的中年修士见状,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然而,丹药的副作用与激战的消耗如潮水般反噬而来,一股极致的虚弱与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几乎要直接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旁边一名一直跟在他身后、看起来颇为机灵忠心的年轻修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叔父!您怎么样?”年轻修士语气焦急,充满关切。
中年修士心中微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表示无碍,安排众人收拾战利品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如此清晰,又如此突兀地在他胸前响起。
中年修士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只见一截染血的刀尖,赫然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温热的鲜血迅速浸透了衣衫。
他缓缓地、极其困难地转过头,望向身后搀扶着他的、那张熟悉而又瞬间变得无比陌生的年轻面庞。眼中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无尽的痛楚与质问——为什么?
年轻修士脸上那副焦急关切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疯狂、野心与冰冷杀意的扭曲笑容。他凑近中年修士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如毒蛇吐信:
“叔父,对不住了。这机缘,能者居之。侄儿我也想尝尝金丹大道的滋味,也想看看这天,到底有多高。”
说罢,他握住刀柄的手腕狠狠一拧,然后猛地将长刀从对方体内拔出!
“呃”中年修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神采迅速消散,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身躯软软地向前扑倒,溅起一片泥泞,再无生机。
这手起刀落、冷酷至极的背刺,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剩余那些或带伤、或力竭的修士们瞬间反应过来。
“畜生!你竟敢弑杀亲长!”
“狼子野心!为夺宝连至亲都不放过!”
“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叛徒,为头领报仇!宝物平分!”
口诛笔伐,义愤填膺!众人似乎瞬间同仇敌忾,将矛头对准了那持刀而立、喘息未定的年轻修士,眼中除了愤怒,更深处是赤裸裸的贪婪——头领死了,蟒妖也死了,现在只要干掉这个“叛徒”,宝物就都是他们的了!至于报仇?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场背叛的谋划。
面对众人的围攻叫嚣,年轻修士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讥诮。
“动手!”他猛地一声低喝。
忽地!人群中,原本站在不同位置的另外三名修士,眼中同时闪过厉色,毫无征兆地暴起发难!一人从侧面一剑刺穿了最近同伴的后心;另一人甩出淬毒的飞针,射向正慷慨激昂叫骂的另一人;第三人则迅速与年轻修士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势。
内乱再起!而且是有预谋的内乱!
剩余的修士们这才骇然发现,对方早已暗中串联,图谋已久!惊慌、暴怒、贪婪、求生欲种种情绪瞬间爆炸!
“他们是一伙的!”
“杀了他们!”
“想独吞?做梦!”
短暂的惊愕后,血腥的乱战彻底爆发!原本的“同伴”此刻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