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认得我家玄微祖师?”姜风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若两位祖师有旧,他求助返回宗门之事,便多了许多可能。
“自然认得。”天玑祖师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俯瞰岁月的沧桑,“玄天界虽广袤无垠,但在吾等眼中,也不过一方稍大的池塘罢了。洞天境者,神游太虚,念动星河,些许距离,算不得什么。”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感应什么,片刻后才道:“不过,据我所知,你们白云观那几位老家伙,近来似乎都各有要事,不在观中坐镇。留守的,好像正是玄微。你且稍候,待我与他联系,问问情况再说。”
姜风立刻低头躬身,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打扰。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洞天境大能的手段,果然匪夷所思,相隔不知多少万里,竟能如此随意地沟通联系。自己先前以为金丹境已算登堂入室,如今看来,在这等存在面前,当真与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无异。
这玄天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自己之前,不过是侥幸在浅滩扑腾了几下罢了。
然而,一丝希望的火苗也在他心中燃起。既然天玑祖师能联系到玄微祖师,那么,自己返回宗门,脱离这北境绝地,或许真的指日可待了。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与期盼,静静等待着两位无上存在沟通的结果。
半晌静默,殿顶星图缓缓流转,洒落的光辉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等待的韵律。玑祖师那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道。”
“弟子在。”姜风立刻收敛心神,躬身应道。
“适才我已与玄微隔空论道片刻,提及你之事。”天玑祖师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送你离开这北境绝地,返回人族地界,于我而言,倒非难事。只是这传送费用需你自行承担。”
姜风心头一紧,知道关键来了,连忙接道:“祖师但有吩咐,弟子无不遵从。只是不知这传送所需多少灵石?”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自己紫金葫芦里的家当,几万灵石虽不算少,但面对这等跨越不知多少万里的超级传送,恐怕仍是杯水车薪。
“传送费用?”天玑祖师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味,像是觉得这问题有些天真,“你可知,从此处‘摘星峰’出发,若要直接抵达最近的有修士常驻的大陆边缘,需要跨越多远?”
不待姜风回答,那空灵的声音已然自问自答:“且不说这北境有多大,出了北境便是浩瀚无垠的‘无尽海’!其广阔远超你之想象,海中危机四伏,空间紊乱,更有大能遗族与未知凶物潜藏。以你金丹修为,莫说飞渡,便是辨识方向、抵御途中罡风煞气与空间乱流,都绝无可能。这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远’,而是生命禁区的‘隔断’。你觉得,打通这样一条安全路径,需要多少‘路费’?”
姜风闻言,面色顿时发苦。他之前虽知北境偏僻,却未料到竟是如此彻底的“绝地”,被无尽海完全隔离!这等手笔的传送,其消耗恐怕已非寻常灵石能够衡量,或许需要动用更高层次的能量或宝物。自己那点积蓄,怕是连零头都不够。
“这弟子愚钝,请祖师明示。”姜风无奈,只得老老实实承认自己付不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妄语清晰的声音:“禀天玑祖师,弟子已遵命将若星师妹带到。”
“嗯,让她进来,你且退下吧。”天玑祖师的声音传出。
下一刻,姜风身侧的空间微微一荡,仿佛星辉汇聚,一名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姜风下意识地用余光扫去。只见她身着一袭与妄语款式相仿、但更为精致的深蓝星空道袍,衣袂间星光隐现。少女约莫二八年华模样,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古潭映月,肌肤莹白近乎透明,仿佛由最上等的星玉雕琢而成。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纯净空灵,不染尘埃,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与星辰共呼吸般的韵律感,仿佛并非尘世中人,而是自星海中走出的精灵。姜风不敢多看,连忙移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少女似乎对姜风的存在并无太多好奇,她向前方那模糊的星光身影盈盈一拜,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嗓音清冽悦耳,如同冰泉滴落玉盘:“弟子若星,拜见祖师。”
“嗯。”天玑祖师应了一声,随即话锋转向姜风,“明道,可想清楚了?”
姜风此刻心中已然雪亮。天玑祖师明知自己负担不起传送代价,却仍与玄微祖师沟通,并特意召来这位名为“若星”的女弟子,其用意再明显不过——这是要给自己“安排任务”来抵扣“路费”了。而且这任务,八成便与这少女有关。
想通此节,他反倒镇定下来,再次拱手,语气郑重:“弟子愚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