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山体之上,七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巍然矗立,依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每一座宫殿都风格迥异,或如利剑指天,或似玉盘承露,或作巨龟负碑,或仿星斗璇玑它们并非简单的建筑,更像是某种大道法则与磅礴星力的实体凝结,散发着古老、威严、深邃如星空本身的气息,仅仅是遥遥望去,便让姜风感到自身渺小如尘。
“随我来,祖师在天玑殿相候。”妄语说着,引着姜风向第三座形制典雅、仿佛由整块星辰玉雕琢而成、通体流淌着温润银辉的宫殿飞去。
在距离宫殿尚有七八里之遥的虚空中,妄语便停下身形,对着宫殿方向,以特殊韵律传音道:“启禀天玑祖师,您所言的贵客,弟子已带来。”
殿内随即传来一道声音,温和却带着无法形容的穿透力与悠远感,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嗯,有劳。你且下去,唤若星前来。”
“谨遵法旨。”妄语恭敬行礼,随即对姜风递过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另一座较小的浮岛飞去。
姜风正待开口询问该如何觐见,忽觉眼前景象如水波般一晃,空间悄然转换,待他定睛,已然置身于一座难以言喻的宏伟殿堂之内。
殿内景象令人目眩神迷。地面似由整块的“星河暖玉”铺就,温润生光,踩上去仿佛踏着星光。支撑殿宇的巨柱,隐约可见龙纹凤章,却又流转着星辰轨迹。各处摆放的器具、装饰,无不是外界罕见的灵材宝料,甚至有些姜风只在古籍图谱中见过模样。然而最为震撼的是殿顶——那里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流转、真实不虚的“周天星图”!万千星辰按照玄奥轨迹运行,星辉洒落,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置身于宇宙核心,却又比外界星空更加清晰、更加贴近大道本源。
姜风心神震撼,下意识地向前方高台望去。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端坐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青色蒲团之上。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虚幻,仿佛由无数细微星光凝聚而成,又仿佛只是大道在此处的一个投影。
仅仅是无意识地一瞥!
“嗡——!”
姜风只觉双目剧痛,眼前瞬间被无尽的星光与混沌充斥,两行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与此同时,神识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击,一阵尖锐的刺痛与眩晕传来,神魂动荡,道基都隐隐不稳!
“哼。”
一声轻哼,仿佛自无穷高远的星海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训诫。
“你这小家伙,胆子倒是不小。你家白云观的师长,难道未曾告诫过你——洞天不可轻闻,不可直视,不可妄议么?”
声音悠远缥缈,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至理,直接烙印在姜风受创的心神之上。
姜风心中骇然,立刻紧闭刺痛流泪的双眼,强行压下神魂的震荡,忍痛低头,以最恭敬的姿态躬身行礼,声音微颤:“弟子明道,拜见天玑祖师!弟子弟子入门日浅,修为低微,至今至今尚未有幸得见我观内祖师真颜,确是不知此等禁忌。无意冒犯祖师圣威,恳请祖师恕罪!”
他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面对这等超越他认知层次的可怕存在,任何一丝不敬都可能招致难以想象的后果。
“罢了。”那悠远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些许,“既是不知者,便不深究。但你需谨记:洞天境者,其身即道,其言即法,其念可通玄。在此界之内,凡提及真名、妄加窥视、肆意谈论其存在,皆可能被其感应,牵扯因果。切记,切记。”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柔和纯净、仿佛凝聚了北斗天玑星精华的银色星光,自殿顶星图中垂落,轻轻拂过姜风身体。
刹那间,眼中刺痛与模糊尽去,鲜血倒流,视力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明。神魂所受的震荡与暗伤,也在那充满生机的星辉滋养下,瞬间平复,不仅痊愈,反而隐隐更加凝练了一丝。
“多谢天玑祖师疗伤之恩!”姜风心中稍定,再次恭敬行礼。这位祖师虽然威能无边,但似乎并非难以沟通之辈。
“白云观的小家伙,明道。”天玑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问道,“你不在越西郡好生修行,怎会跑到我这极北苦寒、灵机断绝的摘星峰下来?”
姜风闻言,脸上不禁泛起一丝苦笑。他整理思绪,将自己在万灵交易大会遭遇往生教左护法召唤邪神虚影、灵渊长老等神通真君与邪神大战、最后被邪神临死反扑激发的空间裂隙卷入,意外传送至北境冰原的经过,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其中略去了自身五行之道的具体感悟与疗伤细节,只强调是侥幸保命,流落至此。
听完姜风的叙述,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模糊的星光身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你这小辈,倒真是运道奇特。”天玑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以金丹之身,被卷入那等层级的空间乱流而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