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还活着,那我们就带他回去吧。”青儿看着姜风,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与决断,“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冰天雪地里等死。”
阿包看向二堡主,等待他的最终命令。
二堡主目光在姜风平静的面容和周围融化的雪地上停留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带上吧。严家堡现在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若是再无转机,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无关紧要了。若他真是奇人,或许是天不绝我严家堡一线生机;若只是个命大的普通人就当积德行善了。”
“是,二堡主!”阿包得了准信,不再犹豫。他小心翼翼地将姜风从雪地里扶起,然后一用力,将他扛在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入手的感觉并不沉重,甚至比看起来要轻一些,但那股稳定的温热隔着衣物传来,还是让阿包心中啧啧称奇。
一行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姜风,回到了马车旁。阿包将姜风轻轻放进马车车厢内,用车上备用的厚实毛毯将他盖好。严青和严霜也重新钻回车厢,好奇又有些紧张地打量着这位从路边捡来的“奇人”。
“继续赶路!加快些速度!”二堡主重新坐回车辕,挥动马鞭,沉声下令。队伍再次启程,车轮碾过冰雪,马蹄声嘚嘚,载着昏迷的姜风,朝着名为“严家堡”的未知目的地驶去。
狭窄却铺着厚实毛皮的车厢内,严家堡少主严青坐在姜风旁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平躺在他旁边这个奇怪之人。
严青年纪虽小,观察却颇为细致。他看着着姜风身上那几乎已成布条的衣物,小声嘀咕道:“这人身上的布料,虽然破得不成样子了,但残留的纹路和光泽看起来都不是凡品呢。我看冰霜城城主穿的那件锦袍,料子好像也没这个好。”
严青伸手轻轻摸了摸姜风衣袖的残片,触感果然柔韧细腻,非同一般。他的目光随即被姜风腰间那件唯一完好、且隐隐有光泽流动的物件吸引。“咦?他腰上还挂着一个葫芦呢!颜色真好看,紫金色的。”少年心性,见猎心喜,他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抚摸那个看起来颇为不凡的紫金葫芦。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葫芦表面的刹那——
“小鬼头,别乱碰我的葫芦。”
一道平静、清晰、却又仿佛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的声音,吓得严青浑身一个激灵,猛地缩回手,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跳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谁?!是谁在说话?!”严青脸色发白,紧张地环顾狭小的车厢,除了昏迷的怪人,再无他人。可那声音真真切切!
外面的二堡主听到车厢内严青带着惊恐的呼喊,立刻勒住缰绳,马车骤然停下。他警惕地将头探入车厢:“青儿,怎么了?!”
“二叔!有有人说话!但我没看见人!”严青惊魂未定。
就在这时,那道神秘的声音再次直接传入两个人的脑海,带着一丝无奈:
“别喊了,是我。”
声音的来源赫然是那个躺在毛毯上、双眼紧闭的“怪人”!
“阁下是谁?!藏头露尾,有何目的?!”二堡主脸色骤变,瞬间反手抽出背后的长刀,寒光在车厢内一闪,他魁梧的身体堵在车厢门口,气势凌厉,目光如电般锁定了姜风。外面骑马的护卫们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将马车团团围住,长矛对准车厢,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姜风的神识感知到这一幕,更是无奈。他本不想在如此虚弱且情况不明时暴露,奈何这小家伙手太快。
“我本来在雪地里睡得好好的,是你们不由分说将我搬上车。我还没怪你们扰人清静,你倒先问起我有什么目的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让二堡主气势不由得一滞。
“你在雪地里睡觉?”严青年纪小,胆子恢复得也快,最初的惊吓过后,强烈的好奇心再次占据上风。他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盯着姜风看似沉睡的脸,“你你是传说中的异人?还是仙人?不用嘴巴也能说话!”
“我不是什么异人,更非仙人。不过是个求道之人罢了。”姜风简单解释道,随即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对了,此处是何地界?位于何方?”
二堡主见姜风似乎并无恶意,且话语间对自身处境似乎真的一无所知,警惕之心稍减,但手中刀仍未放下,语气生硬地答道:“阁下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此地乃冰霜城管辖地界,前方不远便是我严家堡。我们正是严家堡之人。”
“冰霜城严家堡”姜风迅速在记忆中搜索,无论是越西郡、清远郡、药川郡,还是他所知的燧国其他地域,乃至周边国度、知名散修势力范围,都从未听闻过这两个地名。“这冰霜城,隶属于何国?亦或是何宗何派管辖?”
“何国?何宗何派?”二堡主眉头紧锁,看向姜风的眼神更加怪异,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冰霜城就是冰霜城!什么国、宗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