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地砖撬开三尺深,百年密室重见天日
    “别废话,跟我下来。”

    老太爷从神台底下摸出一个大号的强光手电筒。

    “嗒”的一声按开。

    白花花的光柱直直地打进暗道里,照亮了最上面几级台阶——全是用大块青石垒成的,每一级都磨得溜光水滑,踩上去估计连个回声都没有。

    老太爷把手电筒攥在左手里,右手拄着铜烟枪当拐棍,率先迈了进去。

    七十八岁的老人,脚步比想象中稳当得多。

    江辰紧跟着,侧身顺着石阶往下走。

    暗道很窄,江辰的两个肩膀差点卡在墙壁之间。

    他一边走一边伸手摸了摸两边的墙——墙面是糙石砌成的,摸上去冰凉粗粝,指尖能感受到石头之间的灰浆接缝。

    空气越来越闷。

    那股浓重的樟脑丸味混着陈年泥土的腥气,直接灌进鼻腔,冲得人脑仁儿疼。

    江辰皱了皱鼻子,用袖子挡了挡。

    “太爷爷,这味儿多少年没通过风了?”

    老太爷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上一回开门,是六七年前你太爷爷走之前。再上一回,那是他年轻时候的事了。”

    六七年加之几十年。

    怪不得这股味儿快赶上考古发掘现场了。

    往下走了差不多十七八级台阶——江辰默默数过了。

    坡度不算很陡,但每一级台阶的落差都不小,差不多有一尺深。

    按照这个深度算,他们现在脚底下的位置,起码在祠堂地面以下三米。

    前面亮光一晃。

    老太爷停住了脚步。

    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了一扇门上。

    门。

    准确地说,是一扇老式的铁皮包木门。

    门板大约两寸厚,外面包着一层铁皮,铁皮上锈迹斑斑,有些地方已经被铁锈腐蚀出了指头大的洞。

    门上挂着一把锁。

    老式的黄铜挂锁,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一圈。锁身上刻着花纹,年代久远,花纹已经被氧化得模糊不清了。

    老太爷从暗道里侧过身子,让出了一点空间。

    他把手电筒夹在骼膊底下,从江辰手里拿过那把黄铜钥匙,又递了回去。

    “你来开。”

    江辰接过钥匙,凑到门前。

    手电筒的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晃动,照得墙壁上的影子象是活了一样。

    他把钥匙对准铜锁的锁孔,插进去。

    有点涩。

    几十年没用过的锁芯里堆满了铜锈和灰尘,钥匙捅进去的时候发出“嗞嗞”的金属摩擦声。

    江辰加了把劲,拧。

    “咔——!”

    锁扣弹开了。

    那声音在暗道里被放大了数倍,闷闷地回荡着。

    江辰取下铜锁,一膀子顶在门板上用力推。

    “吱嘎————”

    门轴的摩擦声刺耳到了极点,象有人拿着钢钉在玻璃上划。

    那声音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来回弹射,震得江辰牙根都发酸。

    门开了。

    一股更加浓烈的霉味和樟脑味迎面扑来,呛得江辰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鼻子,接过老太爷手里的手电筒,往门里头照了进去。

    白光扫过去。

    江辰整个人愣住了。

    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手电筒的光柱够不到对面的墙。

    他举着手电筒转了一个大圈,把整个空间大致扫了一遍。

    粗略估计,长宽各十几米,层高两米多——一个成年男人站在里面不用弯腰。

    足足有半个篮球场大。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踩上去硬邦邦的。墙壁是用大块的石头和糯米灰浆砌成的,虽然年代久远,但没有明显的塌方和渗水痕迹。

    正中间摆着一张老榆木的八仙桌。

    桌面上落了厚厚一层灰,灰尘堆积的厚度起码有一指多。桌腿粗壮结实,榫卯结构,没用一颗钉子。

    八仙桌旁边,东倒西歪地放着几条同样材质的长凳。

    墙角的位置,堆着几个大号的铁皮箱子。

    箱子锈迹斑斑,但盖子合得很严实。旁边还有一些缺了口的粗陶罐子和几副快要散架的木头架子。

    江辰走到八仙桌前,伸出手在桌面上抹了一把。

    五个手指头划过去,灰尘被推到一边,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木质桌面。

    桌面上刻着不少花纹,手指摸上去能感受到刀刻的凹凸纹路。

    他又蹲下来,把手电筒凑近了看——那不是普通的装饰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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