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送爽,吹散了南江省夏末最后一点暑气。
江家村那一百亩被严密看管的试验田外,围墙边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闻讯赶来的各路商贩,甚至还有几个扛着摄象机的县电视台记者。
几千人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目光紧紧盯着试验田的最中心。
那里,袁平正带着他那两个老伙计,像最虔诚的信徒,跪在一片长势异常茂盛的作物前。
袁平那双曾经被无数人嘲笑为“疯子”的手,此刻却在不住地抖动。
他小心翼翼地,象是在挖掘一件绝世珍宝,轻轻扒开一片比蒲扇还要宽大的翠绿叶子。
然后,用手一点一点地挖开湿润的黑色泥土。
当一颗深埋在土里的东西终于露出了金黄色的表皮时,全场近千人鸦雀无声。
紧接着。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浪潮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袁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颗东西从土里完整地抱了出来。
那一刻,时间像静止了。
那是一颗土豆。
一颗比成年人两个拳头加起来还要巨大的土豆!
它的表皮光滑得象打了一层最亮的蜡,没有一个坑洼,没有半点斑点。
连接着它的根须,强壮得好比百年老树盘根错节的根系,牢牢地抓着一大块泥土。
更离谱的是,就在它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那几株作为对照组,从国外进口的所谓“顶级抗病毒”土豆苗,早就被地里的各种害虫啃得千疮百孔,叶子都快掉光了。
而袁平抱出来的这一株,从根到叶绿得发亮,上面连一个最细小的虫卵都找不到!
王大苟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袁平手里接过那颗巨大的土豆,激动得象抱住了自己刚出生的亲儿子。
他用那粗糙的手掌,在土豆光滑的表皮上摩挲着,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这玩意儿是吃金坷垃长大的吗?成精了啊!”
“这一个土豆,都快赶上俺家小子的脑袋大了!够俺老王家吃两顿的了!”
“噗通”一声。
袁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松软的泥地里。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手汗浸得有些湿润的化验单,象疯了一样冲到江辰面前,一把拍在了江辰的胸口上。
袁平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透着无与伦比的激动和自豪。
“成……成了!江老板!成了!”
“原生系杂交第三代!‘江农一号’!”
“我们成功了!”
“抗虫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耐旱耐涝性是进口种子的五倍!产量……预估产量是那些狗屁洋种子的三倍以上!”
袁平抓着江辰的骼膊,吼得青筋暴起。
“最重要的是!”
“我们没用外面的一点基因片段!这是咱们华夏土地上,土生土长的,最地道的好东西啊!”
“轰——!”
袁平话音刚落,现场几千人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直冲云宵的欢呼声!
“好!”
“牛逼!太牛逼了!”
人群中,江辰的父亲江建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个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农民,双膝一软,也跪在了田埂上。
他抓起一把黑色的泥土,胡乱地就往自己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抹,哭得象个孩子。
江灵芝高兴得又蹦又跳,抓着苏青的骼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辰看着眼前这群满身泥水,形如乞丐,目光却比星星还要亮的农学家们。
又看了看外围那上千名虽然疲惫不堪,但脸上洋溢着最真挚笑容的妇女们。
他走上前,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重重地,鞠了一躬。
“各位,辛苦了!”
为了验证这东西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江辰二话不说,直接让王大苟开上那辆皮实耐用的猛禽皮卡。
装上满满一车刚刚挖出来的,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新型大白菜、大土豆,还有那颗粒饱满得象黄豆一样的超级大豆。
目标,清河县农业局,农科所!
。。。
半个小时后。
县农科所的所长办公室里。
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头发梳得极为整齐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着几颗楚家种子公司刚刚空运过来的,号称“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