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江家村的村道上,就已经被各种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袁平和他那两位同样瘦得象竹杆一样的老伙计,被江辰客客气气地请上了一辆崭新的丰田考斯特。
车子一路开到了那片望不到头的万亩农场。
当三位老教授走落车,看到眼前这片经过【全局地形改造卡】处理过的,黑得发亮、平整如镜的土地时,全都呆住了。
袁平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股狂热的光。
“好土!好土啊!”
“这……这是几百年都难遇的顶级腐殖黑土!”
江辰没解释这土的来历,只是指着旁边单独划出来的一百亩空地。
“袁老,这块地,以后就是你们的专属试验田。”
“要什么,您尽管开口。”
江辰没提什么系统黑科技。
他心里清楚,这次,他就是要用最笨、最扎实、最不讲道理的办法,把楚天阔那张用金钱和专利编织起来的网,给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袁平看着眼前这广阔的试验田,那股子属于顶级农学家的疯劲儿,彻底上来了。
他的眼神扫过这片土地,象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审视自己的战场。
他沉声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江老板,咱们时间紧,任务重。”
“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培育出能对抗国外基因封锁的原生种,只有一个办法。”
袁平伸出一根布满泥垢的手指,声音斩钉截铁。
“杂交!海量的,原始的人工授粉和筛选!”
“国外的种子公司,靠的是基因编辑技术,他们一天能完成的排列组合,我们用传统方法,可能需要一年。”
“所以,我们只能靠人海战术,用最笨的方法去试错!去穷举!去硬抗!”
江辰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要多少人?”
袁平估算了一下。
“至少……至少需要一千个做事细心,手脚麻利的人,不分昼夜地干上一个月!”
“好!”
江辰二话不说,拿起对讲机,直接接通了村委会的大喇叭。
他对着话筒,发出了震动全镇的广播。
“招工!招工!”
“江氏集团农业实验室,紧急招工!”
“凡是咱们清水镇周边,手脚麻利、做事细心的妇女同志,不管年纪大小,有一个算一个,现在立刻到万亩农场集合!”
江辰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十里八乡的每一个角落,透着一股子强硬。
“要求只有一个!听指挥!不怕苦!”
“待遇,也只有一个!”
江辰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吼道。
“一天工资!八百块!现结!”
“中午、晚上,顿顿有肉!管饱!”
这广播,就象是一颗炸雷,在平静的乡下炸响。
一时间,整个清水镇,还有周边几个村子,全都疯了。
“啥?一天八百?”
“地里干活,比城里坐办公室的白领挣得都多?”
“还管两顿肉饭?走走走!赶紧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短短半天时间。
黑压压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江家村的万亩农场。
上千名农村妇女,戴着五颜六色的草帽,穿着不怕脏的旧衣服,手里拿着家里缝衣服用的镊子和纳鞋底用的小刷子,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那一百亩试验田。
那场景,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骄阳之下,一望无际的黑色土地上,上千个身影弯着腰,密密麻麻地趴在田垄之间,象一群最勤劳的工蜂。
在袁平和另外两位老教授声嘶力竭的现场指导下,她们小心翼翼地捏着镊子,从一株玉米的雄蕊上,轻轻取下花粉,再用小刷子,一点一点,无比轻柔地,刷到另一株玉米的雌蕊上。
就连胡辣花那个平时杀猪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彪悍女人,此刻也跪趴在泥地里,兰花指翘着,捏着一朵比指甲盖还小的油菜花,紧张得额头上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轻点!都他妈给老娘轻点!”
“这玩意儿比你们自家老爷们的命根子都金贵!”
她一边干活,一边用她那大嗓门,压低了声音对周围的人吼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象是被江辰用钱给扭曲了。
白天,烈日当头。
到了晚上,上百盏高亮度的太阳能探照灯,把整片试验田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台大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