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村那座古老的祠堂门前,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祠堂前的巨大空地上,二十个半人多高,通体墨黑的大号保险箱,一字排开。
在王大苟和几十名安保人员的操作下,保险箱的锁扣被一个个接连打开。
箱盖掀开的刹那,无数道夺目的红光迸射而出,晃得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那是一排排,一捆捆,用银行专用封条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百元大钞!
二十箱现金在几百盏高强度探照灯的照射下,好似二十座散发着诱惑的红色小山,堆砌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全村的人几乎都来了。
就连隔壁几个镇子听到风声的村民,也都骑着三轮车,开着拖拉机,赶了几十里路过来凑热闹。
几千人将整个祠堂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江辰踩着一张长条板凳,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从王大苟手里接过一个大功率的扩音喇叭,对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乡亲们!兄弟们!”
喇叭的声音传遍了夜空。
“有人,不想让咱们华夏人,吃上咱们自己种的好粮食!”
“他们把全世界最好的种子,全都攥在自己手里,想卡咱们的脖子,想让咱们永远都得看他们的脸色吃饭!”
江辰的声音里裹着一股熊熊燃烧的火气。
“今天,我江辰,就在这老祖宗的祠堂面前,摆下英雄擂!”
他一挥手,指向身后那二十个装满了现金的保险箱。
“我不去省城找那些戴眼镜、穿白大褂的洋专家!”
“我也不去求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研究所!”
“我就在这民间,在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土地上,悬赏能人异士!”
“谁!能给咱们这片地,搞出不长虫、产量高、不比那些洋种子差的好庄稼!”
江辰的声音宛若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响动。
“这二十箱现金,一个亿!”
“谁有本事,现在就上来,直接抬走!”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我的天爷!一个亿啊!”
“就为了找个会种地的人?”
“辰哥这是疯了吧!”
议论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
人群的角落里,村里的“酸秀才”江建文正背着手,摇着他那把破蒲扇,脸上挂满不屑。
他撇了撇嘴,对着身边几个同样持怀疑态度的人。
“胡闹!简直是胡闹!”
“培育良种,那是什么活儿?那得是国家级的实验室,是耗费几十年,无数科学家心血才能干成的事!”
“他倒好,拿钱在这里咋咋呼呼的。”
江建文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得象瓶底的眼镜,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咱们这群拿锄头的泥腿子,还能用泥巴搓出个高科技来不成?”
“我看啊,这钱,是白摆了。哗众取宠!”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灵动的声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辰哥!辰哥!我知道!我知道有几个人能行!”
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扎着两个小辫子,好比山里小精灵一样的江灵芝钻了出来。
她那双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江灵芝跑到江辰面前,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一边比划一边语速飞快。
“我……我以前经常去后山采药,在深山老林里,认识几个脾气很怪很怪的爷爷!”
“他们以前好象都是省城农学院里顶厉害的教授,后来因为看不惯里面那些人搞什么学阀作风,天天不想着怎么种好地,就想着怎么评职称、捞项目,一气之下,就全都辞职跑了!”
“他们几个老顽固,自己在深山里包了一小块地,天天待在里面搞什么杂交实验,说要培育出咱们华夏人自己的,最牛的种子!”
江灵芝吐了吐舌头,神色有些赧然。
“不过……他们好象已经很久没钱吃饭了,我上次去,还看到他们在煮树皮汤喝呢……”
江辰一听这话,目光随即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被埋没在民间的扫地僧吗?
这不就是被那些所谓的“权威”和“体制”排挤打压的,真正有风骨的国之脊梁吗?
江辰腾地从板凳上跳下来,一把抓住江灵芝的骼膊。
“好!”
“灵芝,你现在就带路!”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王大苟下达了命令。
“大苟!开上那辆路虎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