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晴苦笑着侧身给她看。
林允恩看着读出来:“阮小姐,你好,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现在各行各业的压力都这么大吗?凌晨诶,这是没睡还是已经起床工作了。啧啧~”
阮晴:“不看了不想了,睡觉,再不睡就熬通了。”
*
傅氏公司大楼。
留在公司处理事务的傅琛深夜接到了傅老爷子贴身助理的电话。
对面着急忙慌的声音传来:“傅总!出事了!”
傅琛笔下一顿,眉眼凝聚着不耐烦。
“说。”
对面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傅总醉酒后跌进了庭院的观景池里,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
电话那头的语调焦灼慌乱,反倒是傅琛神色未变分毫。
他眼里完全没有半分担忧和急切,听完事情经过后淡淡地丢下三个字。
“知道了。”
傅琛挂断电话,眼神停留在电脑的监控上,嘴角浅浅勾起。
良久,他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合上合同,拨通了陈秘的电话。
“今天安排的人全部撤了。”
陈岩怀疑自己听错了,迟疑了半秒。
傅琛带着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备车,去医院见见我的这位好父亲。”
......
陈岩到了医院才明白,为什么要撤掉安排在傅晏呈身边的人。
人都已经躺在ICU了,也没必要了。
傅琛下了车,戴上了孝子的面具。
病房门口,傅老爷子一身得体的中山装坐在外面,身边搀扶他的私人护工瑟瑟发抖。
“老爷,我.....我们.....”
傅老爷子猛地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声音嘶哑:“你闭嘴!”
年近五十的女人一头栽倒在地,捂着脸哭泣,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傅琛从电梯出来,刚好目睹这一幕。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是一瞬,抬眸换上了关切的眼神。
近乎同时,傅老爷子也注意到了傅琛。
“你来了,进去看看你父亲。”老爷子威严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
“是。”
傅琛朝陈岩示意:“扶爷爷和江阿姨去休息室。”
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傅晏呈躺在病床上,头发被剃光,鼻腔插着呼吸机,身边围着傅家的医生。
“傅总。”
傅琛走近:“说。”
“您父亲摔倒时后脑勺遭受了石头的重击,造成了重度的颅脑损伤,胸椎脊椎严重错位受损。”
医生抬头,语气沉重:“我们目前已做完所有检查,可以明确地告诉您,您父亲极大概率是终身高位瘫痪,无法站立行走,丧失自主行动能力,只能卧床静养。”
傅琛听完,脸上没有半点震惊,没有一丝难过。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还在昏迷中的傅晏呈,语气平静的如同陌生人。
“辛苦了,医生。”
“有康复的可能性吗?”
医生只当他是在关心父亲还有没有机会重新站起来,自动忽略掉他冷淡到极致的语气。
“抱歉,以目前的医学手段,这是不可逆的损伤。”
天意弄人,本该他亲手拔除的障碍,就这样废了。
他微微颌首,声音淡漠:“辛苦。”
几位医生刚接受了傅老爷子劈头盖脸的暴怒,已经准备好辞职了。
没想到傅总竟然没有责怪他们。
走出监护室的门,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吓死了,我拿手术刀都没这么紧张过。”
“我看傅总都伤心到说不出话了,真是可怜。”
“有钱人也不是这么好当的,至亲的人躺在病床上,也不能对外展露他们的脆弱,唉。”
.......
众人眼中伤心至极的傅琛此刻站病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卧床不起的傅晏呈。
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到半分的担心和忧伤。
他早就做好打算,扫除掉这个横在他人生中无法拔除的障碍物。
这不就是天意也站在他这边吗。
他压制住内心想要拔掉他呼吸机的冲动,俯身在他耳侧,唇角缓缓勾起,轻笑一声:“父亲,我会让母亲好好照顾您。”
说完,傅琛干脆利落地离开病房,没有一丝留念。
病床上动不了的男人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只能发出沙哑微弱的气音。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恐惧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