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导航模块。”
“它是这个宇宙里最好的自动驾驶仪。”
齿轮的机械义眼疯狂闪铄,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作为机械神甫,他对异形科技有着本能的排斥。
但作为一个技术狂人,他又无法抗拒这种高级造物的诱惑。
“但这依然是————异形科技————”齿轮的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齿轮。”
塞拉斯走近一步,把那个内核塞到了齿轮冰冷的机械手中。
“在帝国,什么叫异端?”
“没用的废物才叫异端。”
“如果这东西能帮我们炸死一艘混沌战列舰,或者是另一个兽人军阀,那它就是在为帝皇尽忠。”
“这叫废物利用。”
“懂了吗?”
齿轮捧着那个内核,感受着里面流动的那种近乎完美的逻辑算法。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现有科技数万年的冰冷美感。
他的逻辑电路最终还是屈服了。
“————赞美欧姆尼赛亚。”
齿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斗的兴奋。
“只要我不把它记录在沉思者的数据库里————也许审判庭就不会发现。”
“这就对了。”
塞拉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它装上去。”
“把它和这艘船的主控系统连接起来。”
“我要让这艘垃圾山”拥有神一样的精准度。”
改装工作的最后一步,是在舰桥的内核位置进行的。
原本兽人那粗糙的操纵杆被拆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接口底座。
齿轮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死灵内核嵌入了底座之中。
嗡—!
随着能量接通,一道绿色的波纹瞬间扫过整个舰桥。
原本死气沉沉的控制台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那些毫无逻辑的兽人线路,竟然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统合了。
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不再是乱码,而是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古老符文,随后又自动翻译成了帝国通用语。
“导航系统————上线。”
一个冰冷的、毫无起伏的合成音在舰桥内响起。
“目标锁定逻辑————就绪。”
“自毁程序————待命。”
纳夫看着这一切,感觉头皮发麻。
“大人,这东西————听着怪瘆人的。”
“只要它听话就行。”
塞拉斯看着屏幕上那极其稳定的引擎读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了,现在该给这位新朋友穿衣服了。
“油漆准备好了吗?”
纳夫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准备好了,大人。五百吨工业级金漆,还有————大量的纯金箔片。”
“但是大人,您确定要叫它那个名字吗?”
“帝皇的愤怒”?”
纳夫看了一眼这艘充满了异形风格、现在又装了个死灵脑子的怪物船。
“这名字要是传出去,国教的那帮疯子真的会把我们钉在十字架上烧了的。
,塞拉斯走出舰桥,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俯瞰着这艘即将完工的巨舰。
工人们正在往船身上喷涂着刺眼的金漆。
那是一种暴发户式的、俗不可耐的金色。
但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下,这种金色将会是最显眼的存在。
“纳夫,你还是不懂政治。”
塞拉斯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而狡黠。
“如果我叫它复仇号”或者毁灭号”,那这就是一艘使用了异形科技的违禁船只。”
“审判庭有一百种理由来查封它。
“但如果我叫它帝皇的愤怒”————”
塞拉斯指了指船头那个正在被焊上去的、巨大的纯金双头鹰徽章。
“谁敢查封帝皇的愤怒?”
“谁敢说帝皇的愤怒是异端?”
“难道他们想暗示,帝皇他老人家发火是不对的吗?”
纳夫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这种强盗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您————您这是在道德绑架整个国教啊。”
“不,我这是在给他们面子。”
塞拉斯弹了弹烟灰。
“你想想,当这艘金光闪闪的船,带着帝皇的怒火,一头撞碎敌人的旗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