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象是在笑,声音里充满了对这种疯狂逻辑的认同。
“主君英明!这种真菌实际上是一种天然的战斗兴奋剂”。”
“只要控制好摄入量,我们就能拥有一支不知疲倦的军队,这简直是机械神教的梦想!”
“可是基因变异的问题————”
火花在一旁弱弱地插了一句,手里抱着厚厚的数据板,身体缩成一团。
“如果他们的基因链彻底崩溃,变成了真正的怪物怎么办?那时候我们可就成了全人类的敌人。”
塞拉斯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火花的双眼。
那眼神中没有一丝孩童的天真,只有令人室息的冷酷。
“那就让医疗部门给我盯紧了。”
“把副作用列为绝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对外宣称这是“营养强化的正常反应”,是帝皇赐予我们力量的证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在谈论一件死物。
“至于那些真的发生不可逆变异的个体————”
塞拉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动作优雅而残忍。
“送去清理”,或者————作为下一批真菌的特种肥料”,回归循环。”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维生系统单调的嗡嗡声。
火花打了个寒战,低头不敢再看塞拉斯的眼睛,手中的数据板差点滑落。
这个十岁的孩子,心肠比那冰冷的虚空还要坚硬,为了生存,他可以利用一切。
“对了,多馀的真菌产量怎么处理的?”
塞拉斯转换了话题,声音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亚尔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站直了身体。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创建了格罗克斯兽养殖场。”
“那种凶猛的爬行生物非常喜欢这种真菌饲料,生长速度比吃传统饲料快了两倍。”
“现在我们的肉类储备也在稳步上升,虽然口感————依旧很柴,象是在嚼木头。”
塞拉斯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人吃真菌,兽吃真菌,然后人吃兽。”
“一个完美的、闭环的、充满野性的生态系统。”
“告诉后勤部,把格罗克斯兽的肉优先供应给赎罪营的突击队。”
“吃了肉,才有力气去撕碎敌人的喉咙。”
数日后,铁砧星系,总督府。
瓦尔克总督正在举办一场奢华的午宴,长桌上摆满了从各个星系运来的珍馐美味。
但他的脸色却比桌布还要白,手中的银叉被捏得变了形。
“啪!”
一只精美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红酒溅湿了贵族夫人们的裙摆,引起一阵尖叫。
“你说什么?他们还没饿死?!”
瓦尔克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对着面前的情报官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情报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大————大人,不仅没饿死,他们的工人体能还————还变强了。”
“根据潜伏的探子回报,荒弃星系的矿石产量在过去一周内提升了百分之十”
“那些工人就象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没日没夜地干活,甚至不需要休息。”
瓦尔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餐盘,汤汁流了一地。
“这不可能!我是封锁了粮食,不是给他们送了兴奋剂!”
“他们吃什么?吃石头吗?还是吃西北风?”
情报官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深绿色的硬块。
那是他花高价从黑市弄来的样本,用丝绸手帕包着。
“他们吃这个————大人。”
“据说是塞拉斯总督搞出来的新型食物,叫绿饼”。”
瓦尔克嫌恶地捏起那块绿饼,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浓烈的、象是烂袜子发酵混合着机油的味道直冲脑门。
“呕”
瓦尔克差点把刚才吃的鹅肝吐出来,捂着嘴连连后退。
“这东西是给人吃的?猪都不吃!这种垃圾怎么可能养活人?”
“可————可是他们吃得很香。”
情报官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而且————最近周边的黑市都在疯抢这种东西。”
“很多贫瘠世界的军阀和海盗头子,都愿意用稀有金属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