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想的还要多。”塞拉斯冷冷地接话,“至少有两万人。如果让他们发动暴乱,这会儿总督府已经被拆了。”
纳夫握着战锤的手指节发白。
“那现在怎么办?老大,下令吧。”
塞拉斯看着下方那混乱的街道,看着那些因为恐惧而尖叫奔逃的人群,看着那些暴露后开始发狂攻击周围人的发光怪物。
“广播。”
塞拉斯转过身,走向通信台。
“告诉所有人,凡是发光者,不再是人类。那是异形,是虫子的孵化器。杀无赦。”
……
在一间狭小的廉租房内。
一名年轻的母亲正死死抱着怀里的婴儿。窗外的喊杀声和枪声此起彼伏,但她仿佛听不见。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个平日里只会哭闹的小家伙,此刻安静得可怕。婴儿的皮肤下,透出一种妖异的紫色光芒,那光芒照亮了母亲满是泪水的脸庞。
婴儿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婴儿的眼睛,那是两颗纯紫色的水晶,冰冷、无情、带着某种古老的恶意。
“哇——”
婴儿突然哭了起来。那哭声尖锐刺耳,象是金属刮擦玻璃,瞬间穿透了母亲的心脏。
窗外,无数紫色的光点如同倒映在地上的星河,在黑暗中汇聚、涌动。
审判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96章一夜之间全城哗然,数千名隐蔽教徒原形毕露
枪声。
密集的枪声如同过年的鞭炮,在巢都的每一个层级炸响。但这不是庆祝,是屠杀。
紫色的光芒成了最显眼的靶子。在黑暗的巷道里,根本不需要瞄准镜,只要对着那团发光的东西扣动扳机就行。
“去死吧!你们这群杂种!”
一名底巢的暴徒挥舞着铁棍,狠狠砸向一个正在发光的邻居。那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工友,此刻正趴在地上,背后的衣服被撑破,露出了隆起的畸形脊椎。
“我是人!我是人啊!别杀我!”
那个发光者还在哀嚎,试图用人类的语言求饶。但他那张脸已经在扭曲变形,下腭骨正在脱臼,露出下面藏着的第二排利齿。
“去你妈的人!”
暴徒一棍子砸下去,紫色的脑浆溅了一地。这种场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上演。恐慌已经转化为了暴怒。人们发现自己平日里信任的朋友、亲人竟然是这种怪物,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压倒了恐惧。
……
警务署总部大楼。
这里原本是维护秩序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最惨烈的战场。因为这里的感染率是最高的。
“长官!哈兰署长……他在发光!”
一名年轻的警员惊恐地指着办公室里那个高大的身影。
哈兰署长,那个平日里威严正直的男人,此刻全身都笼罩在刺眼的紫光中。他正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制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我不信……那是圣水……那是赐福……”
哈兰还在试图欺骗自己,但他的一只手已经变成了锋利的几丁质利爪。
“杀了他!快开火!”
副署长带着一队忠诚派冲了进来。
“我是你们的长官!你们敢——”
哈兰猛地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暴虐。
哒哒哒哒!
十几把激光步枪同时开火。红色的光束瞬间淹没了那个发光的怪物。哈兰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被打成了筛子,重重地倒在办公桌上。紫色的血液流淌下来,染红了那枚像征权力的警徽。
……
总督府作战指挥室。
塞拉斯坐在那张高背椅上,面前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每一个屏幕上都在上演着血腥的画面。
“目前已确认击毙感染者三千二百人。”
亚尔沙的声音依然冷静,他在快速汇报着战损数据。
“还有大约一千五百人在负隅顽抗,他们正在向中层广场集结。那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不仅如此。”纳夫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传来,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PDF第三团那边也有动静。有两个营长带着部队哗变了,他们正在攻击军械库!”
“意料之中。”
塞拉斯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这帮虫子一旦暴露,就会试图抱团。那是他们的生物本能。”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扶手上敲击了两下。
“纳夫,别去管军械库。让他们抢。”
“啊?老大你疯了?那里面可是有重爆弹和迫击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