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喝吗?这看起来会死人的!”有人惊恐地大喊。
“不喝也是死!渴死也是死!”
男人推开前面的人,把嘴凑到水龙头下,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绿色的液体。
苦涩,辛辣,甚至带着一丝灼烧感。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随着第一口水下肚,那种极度的干渴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周围的人看到他没死,也纷纷涌了上来,争抢着那绿色的水源。
……
与此同时,在巢都阴暗的角落里。
几个穿着长袍的人正试图破坏一处供水节点。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不能让他们喝!那是毒药!那是针对圣族的毒药!”
领头的一个光头男人嘶吼着,手里挥舞着一把扳手,试图砸烂水管。
“砰!”
一声枪响。光头男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一名赎罪营的士兵从阴影中走出,枪口还在冒烟。他冷冷地看着剩下的几个人。
“总督令:破坏水源者,死。”
剩下的几人对视一眼,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拔出藏在长袍下的匕首扑了上去。但在全副武装的士兵面前,这种反抗只是徒劳。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呕吐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药效开始发作了。
那个最先喝水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剧烈地干呕着。
“呕——这水……有毒……”
他感觉胃里象是有火在烧,大把大把的头发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但他没有死。除了恶心和脱发,他依然是个人类。
然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在中层区的一间豪华公寓里。
一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行政官正在享用晚餐,尽管他早已通过秘密渠道得知了这水有问题,但在极度的干渴和总督府的强压下,他还是不得不喝了一小杯。
“该死的塞拉斯……等这次风波过去,我要向泰拉投诉他……”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感觉身体开始发热。这种热度不是来自环境,而是来自他的血液,来自他的基因深处。
“怎么回事……我的手……”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白的皮肤下,血管开始暴突,并且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紫色光芒。那种光芒越来越亮,象是流淌的水银,顺着他的手臂向全身蔓延。
“不……不!这不可能!”
他冲向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怪物,整张脸都在发光。紫色的荧光通过皮肤,照亮了他皮下那已经发生变异的骨骼结构。他的瞳孔变成了针尖状,额头上隐隐有什么东西要顶破皮肤钻出来。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惨叫,这声音尖锐得根本不象是人类能发出的。
……
恐慌像野火一样在巢都蔓延。
“天哪!你看老乔!他在发光!”
“怪物!他是怪物!”
街道上,原本熟悉的邻居突然变成了散发着紫光的异类。
这种光芒在昏暗的巢都里是如此刺眼,根本无法掩盖。不管你穿多厚的衣服,不管你躲在多黑的角落,那紫光就象是诅咒一样,穿透一切。
哪怕是裹着被子,被窝里也会透出幽幽的紫意。
“妈妈……爸爸亮了……”
一个小女孩缩在墙角,指着那个平日里疼爱她的父亲。
男人此刻正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试图把那光芒按回去,但越抓越亮,越抓越显得狰狞。
“别看我!别看我!”
男人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但他眼中的慈爱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凶戾。
……
塞拉斯站在总督府最高的塔楼上,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没有戴护目镜,任由那带着铁锈味的夜风吹打着脸庞。
在他的脚下,这座沉睡的钢铁巨兽正在苏醒。不是因为灯火,而是因为那一点点亮起的紫色光斑。
起初只是零星的一两点,象是萤火虫。但很快,光点连成了片。街道上、楼房里、甚至是某些PDF的哨所里。紫色的光芒如同病毒爆发一般,在黑色的城市肌理上蔓延开来。
“真美啊。”
塞拉斯低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欣赏,只有彻骨的寒意。
“这就是你们藏在阴沟里的秘密吗?”
站在他身后的亚尔沙看着这一幕,即便受过最严格的刺客训练,此刻也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