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
瓦尔卡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死死盯着那个杯子,仿佛那是通往地狱或天堂的钥匙。
塞拉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杯梗。
周围的贵族们屏住了呼吸。那个肥胖妇人的扇子停在了半空,单片眼镜老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嘴唇的瞬间,塞拉斯停住了。
这一停,让瓦尔卡斯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怎么了?阁下?”瓦尔卡斯的声音有些发干,“是不合口味吗?”
“不。”
塞拉斯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瓦尔卡斯,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酒,一个人独享太自私了。”
他突然站起身,端起那个注满毒酒的杯子,递到了瓦尔卡斯面前。
“总督大人为了这个星系操劳了这么多年,这第一杯,理应您先喝。”
瓦尔卡斯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象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腻子。
“这……这怎么使得。”他结结巴巴地推辞,“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既然是为我准备的,那我有权决定怎幺喝。”
塞拉斯的手往前送了送,杯沿几乎碰到了瓦尔卡斯的鼻子。
“喝了它。这可是来自泰拉的祝福。”
少年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中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那不是劝酒,那是命令。
瓦尔卡斯看着那杯紫色的液体,就象看着一条张着大嘴的毒蛇。他知道这酒里有什么。那是他亲手加进去的。
“我……我最近胃不好,医生说不能喝酒……”
“哦?胃不好?”
塞拉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我帮你治治。”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压力陡然降临。
瓦尔卡斯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掐住了脖子。他的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灵能念力提了起来,悬在半空。
“唔!唔唔!”
他拼命挣扎,双手抓着空气,眼球因为窒息而凸出。
周围的贵族们终于装不下去了。
“动手!快动手!”
那个戴单片眼镜的老头尖叫着跳起来,掀翻了桌子。
“摔杯为号!杀了他!”
随着这一声嘶吼,大厅四周原本装饰用的厚重帷幕被猛地拉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私兵冲了出来,手里端着爆弹枪和激光步枪。就连那些舞女也从大腿根部抽出了淬毒的匕首。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
瓦尔卡斯还在半空中挣扎,看到伏兵出现,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疯狂。
“杀……杀了他!”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塞拉斯站在包围圈的中心,连头都没回。他依然保持着单手举杯的姿势,仿佛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舞台上的道具。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太无聊了。”
咔嚓。
他手中的水晶酒杯突然炸裂。
但那些碎片并没有落地。紫色的毒酒在灵能的裹挟下瞬间气化,形成了一团紫色的毒雾。而那些锋利的水晶碎片,则象是被赋予了生命,悬浮在他身体周围,高速旋转。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们体面。”
塞拉斯的手指轻轻一弹。
咻!咻!咻!
数百片水晶碎片化作致命的弹幕,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这不是乱射。每一片碎片都被思维宫殿中的弹道计算精准引导。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私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眉心就被细小的水晶贯穿。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涌,人就已经向后倒去。
那个尖叫的老贵族张大了嘴,一片碎片精准地切断了他的声带。他捂着喉咙,发出咯咯的风箱声,鲜血从指缝里狂涌而出。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暴力,总是伴随着更大的动静。
轰!
宴会厅那扇厚达十公分、镶崁着精金花纹的大门,象是被一头狂奔的雷兽撞击,瞬间四分五裂。
巨大的木块混合着门轴的金属碎片,像炮弹一样飞进人群,砸翻了一片试图冲锋的私兵。
烟尘中,一个庞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纳夫。
他手里提着那柄标志性的动力战锤,锤头上的裂解力场滋滋作响,散发着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