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中立着三匹高大黑马,为首的马上坐着一名妙龄少女,乌发高束,弓挽臂间,另外两匹上坐着的则是宫女打扮。
“二弟!”她唤了一声,声音温柔细腻。
宋叶猜测她应该就是邵阳长公主裴郗,起身开门,冲她微微颔首。
“长公主。”
裴郗应了一声,利落的从马上翻下来,握住缰绳,她身材挺拔如松,倒也不比寻常男子矮多少,乌发垂在身后,面目英姿飒爽。
“二弟私下里可不必叫的如此恭敬。”裴郗微微一笑,发束随着她的动作晃荡。
“长公主身份高贵,我一个外人怎可如此。”
“那好吧。”裴郗看着他眨眨眼睛,“话说二弟怎的不穿外袍?”
“外袍受污,未干。”
“接着!”裴郗从马侧挂着的布袋里取出一件雪白的外袍扔过去。
宋叶上前一步接住,挂在臂弯,雪白锦缎上熟悉的沉木香让他指尖微颤——这与昨夜裴付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外袍……鄙人穿着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裴郗摆摆手,“这又不是我的衣裳,这是我路过三弟的府,他让我顺路捎来。”
三皇子?
宋叶皱了皱眉,想不通裴付为何会给他送衣,但还是换上冲裴郗拱手致谢。
“有劳长公主。”
“无妨。”
“长公主此番前来,可有何要事?”
“今日上朝,父皇要给你商议立户之事,二弟还请快些前来。”
“好。”
“那二弟可要与我一同去?”裴郗翻身上马,拉住缰绳调转马头。
“不必劳烦,鄙人独去便好,就当熟络周边环境。”
“好吧,辰时三刻上朝,二弟可莫要误了时辰哦。”
她说完便一扬马鞭,烈马长吟一声向皇宫奔去。
裴郗走后,宋叶回屋收捡东西,向皇宫行去。
王府现虽在宫中,但地段偏僻清幽,适合修生养性,府前种着大片的竹,高耸挺拔遮出大片荫蔽,鸟鸣清脆,赏心悦目。
宋叶走在青石板路上,身旁的草丛忽的一动,他心中警铃大作,袖中暗器瞬息掷出,没入丛中。
没有动静。
身后忽的传出风声,宋叶立马转身格挡,却因内力不足被震退几步。
偷袭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宋叶微微眯眼打量着他。
“你是什么人?谁指使你来的?”
蒙面人不答,身形一闪向他袭来,宋叶掷出袖中暗器,迅速拆招,两人打法各异,刚开始还能勉强打成平手,时间一长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宋叶左手腕刺痛,思索对策一时分心,蒙面人抓住机会抬脚踹向他的心口。
这一下力道十足,宋叶被逼得重心不稳向后跌坐在地,体内气息紊乱,偏头咳出一口血,他用袖子抹掉唇边鲜血,眸光狠厉的盯着蒙面人。
林中发出声响,一匹被黑纱蒙着眼睛的高大骏马被另一个黑衣蒙面人从林间牵出,宋叶愣了愣——这么久他都没察觉到第三个人的存在,可见对方武功如何了得。
没等他愣怔多久,黑衣人忽的甩出一捆浸过盐水的牛皮绳,蒙面人抬手接住,两人一齐向他走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宋叶咳嗽几声,看着他们向自己走来,咬牙准备起身。
两人不答,利落的过来擒住他,用绳子的一端捆上他的手腕,宋叶又惊又怒,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只见蒙面人把绳子的另一端拴在马背上,退到一边扬鞭落下,骏马受惊撒开蹄子往前跑去。
宋叶被这突如起来的大力弄的措不及防向前扑去,身体与地面摩擦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衣衫被青石板擦破,露出的皮肤磨出血痕,宋叶蜷紧身体发束散乱,耳畔不断传来耳鸣声。
新伤与旧伤交织的痛感让他几欲昏厥,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如此漫长,不知被拖行许久,骏马忽的被喝停,耳畔渐渐出现人声,可他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眼前阵阵发黑,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报——”
辰时三刻的朝堂里,文武百官立在殿中,裴皇甫用手支着头缓缓抬眸看向这个闯进来的卫兵,他手指有节奏的敲了敲龙椅的扶手。
“讲。”
卫兵单膝跪于地话语有些磕巴。
“禀陛下,宋公子他……他……”
裴皇甫目光一凛,裴付更是面色突变,怒喝道。
“说话,别磕巴!”
卫兵被他吼的抖了抖。
“宋公子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