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讽刺,多么令人愉悦的讽刺。
拉蒂兹缓缓抬起右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那巴完好的左肩,动作轻篾得象是在逗弄一只虫子。
“现在该我进攻了吧?”拉蒂兹轻声说,仿佛在征求对方的同意,但语气里没有丝毫疑问,只有冰冷的宣判。
说着,拉蒂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那巴庞大的身躯。
这个动作随意得象是在打招呼,但那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跑,但巨大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拉蒂兹的手掌中开始凝聚淡金色的光芒。
“你你你————你身上究竟穿了什么样的护甲?”那巴的声音在颤斗,带着哭腔。
他还在试图用常识解释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定是某种特殊护甲,某种能吸收冲击甚至反弹伤害的高科技装备!
否则怎么解释他打拉蒂兹一拳,自己反而手臂骨折?
这一定是地球人的阴谋,一定是!
拉蒂兹的嘴角勾起一抹轻篾的弧度,那弧度锋利得象刀。
“哼,你一个快死之人,没有必要了解这么多。”
话音落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拉蒂兹掌心凝聚成形。
那不是气功炮那种需要蓄力、声势浩大的大招,而是一种更凝练、更精准、
更可怕的能量释放。
它几乎在形成的同时就射了出去,快得连贝吉塔都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光痕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灼热的气流轨迹。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地面剧烈震颤。
那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还没完全成形。
整个人就象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以可怕的速度倒飞出去。
顿时,那巴在空中划过一道低矮的抛物线,身体蜷缩成一团,然后像陨石一样狠狠砸进远处的地面。
尘土冲天而起,碎石四溅。
巨大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掀翻了方圆百米内所有还立着的残骸。
等到烟尘稍微散去,地上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坑的边缘呈放射状裂开,裂缝延伸出数十米远,仿佛一朵狰狞的死亡之花在大地上绽放。
废墟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还有远处坑洞里隐约传来的、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象垂死者的最后喘息,随时可能消失在风中。
拉蒂兹放下手,轻轻掸了掸胸口的灰尘——尽管那里根本没有沾染任何污迹,甚至连战斗服都没有丝毫破损。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夸张的、充满戏剧性的叹息:“太弱了!简直太弱了!”
那语气里的失望如此真切,仿佛拉蒂兹真的期望那巴能给他带来一场象样的战斗。
但那双眼睛里闪铄的光芒,却暴露了拉蒂兹此刻真实的情绪!
那是胜利者的傲慢,是压抑多年后终于爆发的畅快,是彻底扭转地位后的扬眉吐气。
贝吉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象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
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怀疑、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贝吉塔死死盯着拉蒂兹,试图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下属身上找出破绽,找出这一切都是骗局、都是幻象的证据。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拉蒂兹的姿态、气息、还有刚才那一击的威力!
所有这些都在告诉贝吉塔一个他不愿相信、却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拉蒂兹真的变强了,强到可以秒杀那巴的程度。
强到————可能真的超越了探测器爆炸的那个阈值。
“呃,不好意思啊,贝吉塔殿下,”拉蒂兹转过头,笑吟吟地看向贝吉塔,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就象猫在戏弄已经无法逃跑的老鼠,“我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他好象快死了!”
贝吉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讽刺。
不小心?
用力过猛?
拉蒂兹分明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崛起,宣告那巴时代的终结,宣告————他拉蒂兹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拉蒂兹,”贝吉塔终于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把战斗力提升上来的?”
贝吉塔在努力保持镇定,保持作为王子的威严和风度。
但手指无意识的颤斗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