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哪里?
而且,贝吉塔心中还有更深层的纠结。
花了十个多月的时间穿越星际,在狭小的宇宙飞船里忍受着枯燥和寂寞,好不容易来到地球,难道刚落地就要狼狈逃走?
就因为一个可能是误读的探测器信号?
不,这不符合贝吉塔的风格。
他是赛亚人的王子,是宇宙中最强的战斗民族最后的希望之一。
逃跑?
在敌人出现之前就逃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子的手指再次收紧。
就算真的有2万战斗力的敌人,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赛亚人还有最后的王牌——巨猿变身。
他贝吉塔,赛亚人的王子,怎么可能不战而退?
他必须知道真相,必须亲眼看看拉蒂兹到底在搞什么鬼。
“拉蒂兹,很久没有修理你,你是皮痒了!”那巴得到许可,狰狞的笑容在脸上绽开,揉着拳头,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象一串小型爆炸。
说着,那巴一步步向拉蒂兹逼近,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动,碎石在脚底碾成粉末。
拉蒂兹依旧保持着抱臂的姿势,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巴庞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靠近,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就象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滑稽戏。
“砰!”
那巴出拳了。
那是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带着4000点战斗力的力量,瞄准拉蒂兹的胸口狠狠砸去。
那巴甚至没有用全力!
在他看来,对付拉蒂兹这样的对手,八成力量都嫌多。
这一拳的速度并不算快,但势大力沉,拳风呼啸,吹起了拉蒂兹额前的发丝O
拉蒂兹没有躲。
不仅没有躲,反而挺起了胸膛,主动迎向那巴的拳头。
这个动作如此反常,如此违背战斗常识,以至于贝吉塔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在找死吗?
就算身上穿了特殊护甲,硬接这一拳也绝不明智!
下一秒,答案揭晓。
那巴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拉蒂兹胸口正中。
撞击声沉闷而扎实,象是重锤砸在了实心钢锭上。
但紧接着响起的,是另一种声音“咔嚓————”
清脆、响亮,带着令人牙酸的质感,在寂静的废墟上格外刺耳。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废墟的寂静,象一把锋利的刀撕开了空气。
那巴的脸瞬间扭曲,巨大的痛苦让他的五官几乎挤在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O
他猛地抽回右手,那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拳头此刻软绵绵地垂着,前臂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弯曲角度。
皮肤下的骨头刺破肌肉组织,白森森的断骨茬从肘部刺出,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手臂。
严重骨折!
而且是粉碎性的。
贝吉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看得清清楚楚:拉蒂兹纹丝未动,甚至没有后退半步,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而那巴,那个战斗力4000的精英战士,在正面击中拉蒂兹后,自己的手臂断了。
这怎么可能?
除非————
除非拉蒂兹的战斗力,真的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高到那巴的攻击对他来说,就象婴儿的拳头打在了百米厚的合金钢板上。
“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那巴的哀嚎还在继续,单膝跪地,用左手托着血肉模糊的右臂,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那双曾经充满傲慢和残忍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痛苦、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抬头看向拉蒂兹,眼神就象在看一个怪物。
“那巴,你打我的时候,我可是一声没吭,”拉蒂兹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嘲讽,“你怎么喊这么大声?就这么点忍耐力吗?”
拉蒂兹笑了。
笑容璨烂得刺眼,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是啊,怎么可能不快乐?
这些年在那巴面前受的窝囊气,那些被当作废物呼来喝去的日子,那些只配做最脏最累任务的憋屈—一今天,终于可以一笔勾销了。
这种复仇的快感,比任何美酒都更让人沉醉。
拉蒂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那巴,这个曾经需要仰望的“精英战士”,此刻就象一条受伤的野狗,在尘土中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