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茶盏顿住。
平妻？
她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货的脑回路，比罗天还离谱。
罗天好歹还有个天命之子的底子在，犯蠢还能赖到气运上。你一个普通人，哪来的勇气？
系统面板适时弹出一行字。
【季玄好感度持续上升中。注：该气运等级为普通人，情绪转化极低。建议宿主不必浪费精力维护。】
木晚吟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普通人，情绪转化极低，不是气运韭菜。
她又看了一遍。
确认了。
不是。
确确实实不是。
她慢慢转过头，隔着幻月面纱，打量着这位浑身上下都写满“信心”二字的季公子。
你既不是气运之子，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跑到我跟前，要我给你当平妻？
木晚吟被气笑了。
准确地说，是被气得想笑又不能笑，她的“神女”人设不允许她在公开场合笑出声来。
她把茶盏放回桌上，指腹在杯沿上擦了擦。
看来终究还是这副“清冷悲悯”的壳子做得太成功了。
谁见了她都觉得好说话，谁来了都敢上前蹬鼻子上脸。罗天是这样，现在这个季玄，更是变本加厉。
一个两个的，真把她当成了软柿子。
木晚吟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叶清雪已经先动了。
“聒噪。”
叶清雪的剑只抽出来一小截，季玄整个人就跟被电了一下似的，差点从席位上栽下去。
莫长老这回是真急眼了，腾地站起来，灵压一股脑全撒了出去：
“诸位，我家公子年轻不懂事，嘴上没个把门的，还请海涵。我季家在天域好歹也是……”
“海涵？”
一道又冷又懒、却带着能把人骨头都冻裂的杀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天上飘了下来。
斩仙台南边，两头足有千丈长的太古魔龙扯着嗓子咆哮，拉着一辆幽冥黑金辇车横冲直撞地撕开了云层。
这两头魔龙之前还只是合体初期，吃了木晚吟新抽出来的十几枚极品血脉提纯丹之后，双双蹿到了合体巅峰。
嘭！季玄带来的那帮狗腿子跟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噼里啪啦往下掉，摔得鼻青脸肿，七荤八素。
“你就不会还手吗？”
一道红黑色身影瞬息出现在高台上。
木晚汐裙摆被风搅得漫天乱飞，眉心那朵暗色莲纹透出一股让人后脊发凉的杀意。
她身后站着三个黑袍人，气息一个比一个深，跟三口封死的古井似的，一点波动都没有。
又是三个大乘。
加上之前的叶清雪，高台上一下子站了八个大乘期的强者。
地渊那帮老祖宗们脑壳嗡嗡的。
活了几万年了，加一块儿都没见过这么多大乘扎在一个地方，还全是给同一个人撑场子的。
木晚汐压根没拿正眼看那些老祖，几步跨到木晚吟面前，脸上那股子要杀人的劲儿收了一大半。
一把攥住木晚吟的手腕，上上下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确认没事了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人……碰你了没有？”
木晚吟摇了摇头：“你不该来这儿。”
“沾了杀孽的恶人，天道自然会清算。何况他也就是嘴上不干净罢了。”
“笑话。”
木晚汐冷笑了一声：“要真是这样，这世上哪还有那么多坏人。”
“我看你索性去剃了头修佛得了。”
木晚汐扭过头，盯着瘫在地上的季玄，嘴角挂着一个像是在看死人的笑。
“你想娶她？”
“还想让她给你当平妻？”
季玄到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事不妙，嘴唇青了紫了，发了疯地往莫长老背后缩：“我……我季家有……”
“季家？”
木晚汐嗤了一声，那股气势直接把整个斩仙台的天地法则都给压死了。
“蝼蚁太多了，一个个总觉得自己叫得够响，就能让神明多看一眼。”
她指尖朝季玄虚空一划。
“一个不留。”
季玄彻底崩了。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家世身份，搁在木晚汐这双又疯又嫌弃的眼睛面前，连给人擦鞋的资格都够不上。
莫长老这回是真绷不住了，膝盖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石板被他两个膝盖砸出了两个大坑。
“饶命！仙子饶命！饶命啊！”
莫长老脑门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