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仲亨,费聚,唐胜宗,赵庸四人被从地牢里放了出来。
身上不仅臭气熏天,而且还带着一股子大蒜味。
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一股暖意,常茂带着人把四人身上的镣铐解开。
“行了,你们可以滚蛋了!”
胡强嘟囔道:“都尉府的大蒜都快让你们吃完了,买蒜的钱都应该从你们俸禄里扣,什么玩意……”
“别觉得自己封个侯爷就觉得老子天下第一了,和我们都尉府碰,你们碰出啥了?”
常茂笑道:“碰死一个侯爷,而且是满门抄斩,哈哈……”
陆仲亨怒视二人,声音沙哑道:“你们狂什么狂,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行了,行了!”
常茂摆手嗤笑道:“再他妈过十年二十年,你们也不是我旺哥的对手,赶紧滚吧,再不滚,小爷让人按着你们再吃一顿大蒜!”
陆仲亨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皇长孙朱雄英出生,老朱下旨,赦免了这些违法的勋贵,这才让都尉府放了四人。
其实老朱也没打算追究,杀一个朱亮祖就够了,不能都杀了,以后还要用到这些骄兵悍将。
都尉府大堂!
朱旺面前站着两个少年,毕恭毕敬!
“都尉府的规矩,康铎刚才都给你们说了,我和你们的父亲都是兄弟,你们都得喊我叔,不过,进了都尉府,那都是兄弟,没有什么配资论辈……”
“你们喊叔也好,叫哥也罢,只要没有二心,叫什么都好!”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齐声抱拳道:“旺叔!”
西平侯沐英的长子沐春,和康铎一样,是个文武双全的全才,辽阳侯柴刚的长子柴猛,人如其名,和他父亲一样,纯武夫。
太子下令了,大明勋贵子弟,凡成年后,全部去都尉府任职。
不过,现在还是明初,大部分勋贵子弟还都小,到年纪的也只有这几个人。
“哥!”
冯诚趁机说道:“朝廷给咱们补的二百多兵马都到了!”
“把新来的二百多兄弟都交给沐春和柴猛带,另外,每人发二两银子,算是都尉府的见面礼!”
还没上班,就直接给钱!
这是朱旺的规矩,想笼络属下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说再多都没用,直接发钱就行了。
“还有,买些酒菜来,为沐春和柴猛接风!”
沐春抱拳道:“多谢旺叔!”
柴猛是个粗人,笑着说道:“早就听我爹说,旺叔是个敞亮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旺叔放心,以后,不管对不对,你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朱旺笑着问道:“那我要让你揍当朝丞相呢?”
“我现在就去!”
柴猛撸着袖子,转身冲了出去!
冯诚立马追了出去,大喊道:“柴猛,你他娘的……旺哥给你说着玩的……”
……
中书省!
胡惟庸身穿红袍,坐在主位上,看着各地送来的奏本和条陈。
“胡相!”
涂节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册子,低声说道:“这是今年的赋税账目,是户部从来的,已经全部核实完毕,所有账目全部都能对的上,请胡相过目!”
胡惟庸低头看了一眼册子,眉头一皱,随即走了出去。
涂节跟了出去,问道:“胡相,可有不妥?”
“今年的赋税是不是按照本相所交代而定的?”
“是……是……”
涂节躬着身子,言辞之间犹犹豫豫!
“本相已经告诉你们了,现在风头紧,陛下虽然没有明说,但却在背后盯着呢,今年不要在赋税上动手脚,老老实实纳上一年的税……”
胡惟庸低声呵斥道:“过日子讲的是细水长流,你敢违抗本相的话!”
“属下不敢!”
涂节立马解释道:“属下已经把话传下去了,可要让那些吃惯油水的官吏当清官,那比杀了他们都难受,更何况陛下喜得皇孙,正高兴着呢,想来也不会主动想到这些事……”
“糊涂!”
胡惟庸又是一声呵斥,可事到如今,进京交税的官员都回去了,户部也把赋税都清算完了,说什么都晚了。
“胡相,现在只能还和以前一样,您多费心!”
胡惟庸怒道:“本相早晚被你们害死!”
说罢,转身走了回去,坐在椅子上,随手翻看起来。
“最近各地方的赋税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属下都替胡相盯着呢!”
涂节继续说道:“地方的官员都深知其中利害,真要出了事,谁都跑不了,小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