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县令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二人可是朝廷的御史?”
罗通明连连摆手道:“绝对不是,二人皆在二十之间,一个大光头,言辞之间,极为粗鄙,别说御史,和地痞无赖差不多少!”
“另外一个,也不像什么读书人……”
朱县令问道:“你确定不是御史?”
“大人,你见过二十出头的御史吗?”
朱县令长舒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罗通明笑道:“大人,那二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娘子,那模样,身段,没得说!”
“当真?”
“千真万确啊!”
朱县令眯着双眼,呵呵冷笑起来,说道:“看来今晚又有事做了!”
吴金德兴奋道:“大人,下令,包围客栈,拿人吧!”
朱县令活动的脖子,说道:“召集县衙所有衙役,随本官捉拿乱民!”
景和客栈大门外亮着大量的火把,朱县令骑着马耀武扬威的发号施令,衙役迅速冲进客栈之中。
“大人,乱民就在二楼!”
吴金德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只想着头功,却完全忘记身上的伤痛。
“大人,就是这里了!”
“踹开!”
吴金德后退两步,猛然上前,一脚踹开房门,回头大喊道:“都给老子上,逮到那二人,老朱非扒了他们的皮,拆了他们的……”
话还没说完,吴金德看到房间里的一幕,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人呢?”
朱县令和县丞也走了进来,同样愣住了。
朱旺身穿朱红文官服,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把长枪,胡强全身披甲,手持铁棍护在一旁。
见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朱旺缓缓起身,悠悠说道:“不用大惊小怪的,我就是朝廷派来巡查定远的御史!”
朱县令立马瞪着县丞,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而县丞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朱旺,这小子怎么看都不像御史啊。
“官凭和印制就在你们面前,不信可以自己看!”
县丞颤颤巍巍走了过来,拿起官凭文书打开后看了一眼,胡强一棒子顶着过来。
“你他娘的不是商人吗,怎么变成县丞了!”
说完,一棒子顶在他的胸口上,直接顶倒在地。
“还有你,什么课税的……”
朱旺走了过来,走到朱县令面前,问道:“听说你是皇亲,说来听听,和皇家什么关系?”
提到皇亲,刚才还慌张的朱县令立马抬起头来,傲然道:“当今陛下是我父皇!”
朱旺眉头一皱,问道:“我瞧你岁数也不小了,我怎么就不知道陛下有一个你这么大的儿子?”
朱县令抬手道:“我乃陛下的侄子,蒙皇恩,赐一声父皇!”
朱旺一愣,顿时笑了,你是皇帝的侄子,那我是谁?
“我就说吧,你要真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该是一个县令,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父亲和陛下的皇考是堂兄弟吧,也就是说,你是陛下的堂侄,对吧,朱桓!”
朱桓傲然道:“既然知道本官的身份,那就好办了,你这个御史,和我一样,都不过是七品官,没有大小之分……”
“停!”
朱旺直接打断,说道:“屁话少说,我来做什么,你心里都清楚,定远县多收税的事,你给我一个解释!”
朱桓笑道:“御史大人,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不过,不是现在,而是明日!”
“行了,天也不早了,御史大人早些休息吧!”
朱桓瞥了一眼站在后面的于贞,嘴脸透着一丝笑意。
这小娘子,着实不错!
“朱桓啊!”
朱旺摩挲着桌子上的长枪,冷声道:“做人不要太狂妄,你皇侄的身份不见得是你的保命符,反而会成为催命符!”
朱桓也笑了,说道:“御史还拿把枪,也是天下奇闻,即使我有罪,也只有父皇才能审理我,你一个小小的御史,还不配!”
“那你就等着吧!”
朱旺悠悠说道:“很快,你就知道,我这句话的含义了!”
“哈哈……”
朱桓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笑话,转身离去,他连搭话的兴趣都没有了,只感觉到可笑。
人走后,胡强愤恨道:“哥,你看他那副欠揍的嘴脸,我真想一棒子敲死他!”
朱旺悠悠说道:“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
次日!
上午,县丞来访,只不过换成了一副笑脸。
“御史大人,昨日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朱旺坐着,手指轻轻点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