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雾气把整个高邮城笼罩起来,十年前,张士诚凭借这座城,抵抗元军四十万大军两个月的进攻,直到主将脱脱被罢免兵权。
如今,冯胜兵临城下,却并没有选择攻城。
朱旺,常茂,胡强和张兴祖四人出现在军前,不过,并不是参与攻城,也非劝降,而是被绑了起来。
“冯胜,你这个叛徒,我爹不会饶了你的!”
常茂,胡强不断挣扎,回头破口大骂。
“我呸,狗东西,我爹要知道你绑了我,看他怎么弄死你!”
孙连对着二人就是一脚,厉声道:“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
常茂冷笑道:“行,我记住你这脚了,回头别怪小爷弄你!”
孙连压根没理会他,对着城墙喊道:“俞将军,冯胜抓了朱元璋的侄子和几个大帅的儿子,愿献于吴王殿下,另有八千西吴军,弃暗投明!”
孙连推着四人走到城下,侦事司的探子在昨晚已经送来消息,冯胜愿意投降,开了三万两银子的高价,还把这四人抓了起来,以示诚意。
城下这四人的身份已经确认无疑,没有作假。
这四个人的身份太重要了,只要抓了,就能威胁朱元璋,常遇春,胡大海,和巢湖的廖永安等人。
俞忠透过雾气,看着城下,只是随意挥挥手。
四个竹筐用绳子从城下吊了下去。
“请冯将军后退五里,严明身份后,自会派人接纳!”
作为能诈降冯胜的人,俞忠绝不是泛泛之辈,他当然不会打开城门,让四人进来。
四个竹筐被放了下来,孙连将四人推了进去,上面的东吴军用绳子拉了上去。
到了城上,四人直接被按住,带到了俞忠面前。
“朱元璋的侄子,常遇春的儿子,胡大海的儿子,还有一个是巢湖水师的人,好啊!”
俞忠看着被绑起来的四人冷笑道:“本将诈降,杀了冯胜一千多人,他做梦都想杀了我报仇,又怎么会投降,所谓的献你们与我,不过是想赚开城门,趁机杀进我高邮城,呵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用诈降来诈我,冯胜想一雪前耻,未免有些太看不起我俞某了!”
说罢,抬头看了一眼城外,笑道:“冯胜都跑了,却把你们扔了过来,他回去后,朱元璋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本将有些不明白,他明知道本将做事谨慎,为何还要把你们送来于我?”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朱旺突然笑了起来,问道:“你是不是以为你胜券在握了?”
俞忠眉头一皱,问道:“你难道还有跑出去的可能?”
朱旺低声吩咐道:“动手!”
胡强,常茂突然大喝一声,挣脱身上的绳子,对着身边的东吴军士兵撞了过去,张兴祖趁此机会直接冲到俞忠面前。
反应过来的俞忠刚想拔刀,可已经来不及了,张兴祖已经死死的扣住他的脖子,东吴军反应过来,拔刀就要上,吴王从后面拔出匕首,抵在俞忠脖子上,周围士兵立马不敢动了。
人在得意之时,就容易放松警惕,越聪明的人就越是如此,往往就会功亏一篑。
“俞将军,现在怎么说?”
俞忠被张兴祖死死的控制住,却没有多少惊慌,反而对着他的士兵说道:“不要管我,杀了他们,用我一人,换他们四人,值了!”
“啪!”
常茂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对着东吴军呵斥道:“小爷乃常遇春之子,你们动我一下试试,我爹要不把你们这些狗东西的脑子砸出来,那都算你们头硬!”
“常……常遇春……”
东吴军一阵骚动,怀远黑太岁,常遇春的大名谁人不知,以残暴著称的人屠。
“小爷乃胡大海之子!”
胡强不甘示弱,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号,可不能让常茂的气势压下去。
“我爹就在浙东,动我一下,我爹就能直接发兵,掏他张士诚的平江老巢!”
说着,一拳砸在俞忠脑袋上,骂道:“你他妈给我哥玩脑子,我哥能玩死你!”
转瞬的工夫,冯胜已经兵临城下了,朱旺上前劝道:“东吴的兄弟们,你们上有高堂,下有妻儿,当兵也不过是在乱世混口饭吃,给张士诚陪葬,实在犯不着啊……”
“你们不妨想想,你们在这送了命,家人怎么办了?”
“你们的父母谁来照顾,你们的妻子会不会改嫁他人,你们的儿女会不会被人欺负……”
这几句话说下去,让原本还想拼命的东吴士兵瞬间犹豫了。
而俞忠的嘴已经被常茂堵了起来,就是想说都说不了了。
“兄弟们,我们西吴的吴王仁义无双,只要你们放弃抵抗,绝不会为难你们,还会发放给你们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