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的地盘被西吴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大口子,泰州的丢失意味着江北之地将彻底和江南大本营失去联系,兵马过不去,粮食过不去,这对张士诚来说,不仅是断臂了,是整个身体被朱元璋一刀劈成了两半。
然而,就在朱元璋高兴之时,高邮出事了。
冯胜围攻高邮,俞忠不敌,献城投降,冯胜信以为真,派指挥使康泰带着一千多人入城受降,进城后,城门骤然关闭,康泰部以及本人被俞忠尽数斩杀,全军覆没。
此战,也成了冯胜军事生涯为数不多的败仗。
冯胜的毛病,一是贪功,二是轻敌,三是治军不严,这三个毛病让他日后损失惨重。
“叔父!”
朱旺走进江阴的衙门,也是战前指挥部。
“去高邮,赏冯胜十棍,让他长个记性!”
朱元璋脸色铁青,吩咐道:“另外,让他走路回去,戴罪立功,再攻高邮!”
作为主公,朱元璋可以接受部下犯错,也可以接受损兵折将的失败,但绝对不能接受指挥官因自身失误导致如此重大的损失。
对方说投降,你完全可以让他们出城投降,然后再给控制起来,而冯胜却直接派一千多人进城受降,这很明显就有鬼,如此明显的诈降都没看出来,不罚他自然是不可能的。
冯胜被军功冲昏了头脑,丧失了思考。
跑腿的活,也不错!
朱旺从江阴准备前往高邮,还没有动身,张兴祖一行人回来了,还带回了左君弼的人头。
朱元璋很是高兴,左君弼不是什么威胁,但他占据合肥,没事跳出来蹦跶一下,着实让人心烦,那就是癞蛤蟆趴在鞋面上,不咬人,但恶心人。
看着眼前相貌堂堂的青年,朱元璋很是欣赏,问道:“你叫张兴祖,这名字不错,咱听说你是张德胜的儿子?”
“是!”
张兴祖抱拳道:“我是孤儿,是养父把我抚养长大,又请高人传我武艺,虽非亲生,却更胜亲父子!”
朱元璋夸赞道:“好,说的真好,有你这样的儿子,德胜九泉之下也欣慰了!”
“你先在检校府干着,等过几年咱让你接手你父亲生前的军队!”
“谢主公!”
张兴祖抱拳而出,和朱旺汇合,一同前往高邮。
路上,朱旺好奇问道:“张大哥,我听说,你和常茂是师兄弟,可有此事?”
张兴祖犹豫了片刻说道:“看他的武功路数,应该师出同门!”
“你们之前不认识吗?”
张兴祖苦笑一声,说道:“我师父说我天赋有限,没达到他的期望,有些失望,就走了,说再找一个可造之材,加以培养……”
“你师父是谁?”
张兴祖的武艺那是数一数二的,都不比吕惧差多少,那他的师父得多厉害。
“师父他老人家不让说!”
朱旺撇撇嘴,又是这一套,搞的神神秘秘的。
人家不说,也不方便再问。
快马加鞭,没多久就到了高邮外的吴军大营。
冯胜苦着脸走了出来。
朱旺说明了来意,并加以安慰道:“冯将军,别怪我!”
冯胜咬着牙说道:“败了,我认,来吧!”
在吴军中,能被称为大帅的,只有徐常胡廖四人。
说罢,冯胜脱下身上的盔甲,直接趴在长椅子上。
“打吧!”
朱旺让常茂和胡强一起动手,棍子结结实实的打在冯胜后背之上,听声音就知道,没有任何留情。
因为,冯胜确实犯错了,因为他的大意和贪功,导致一千多将士丧命,这样的损失完全可以避免。
那结结实实的打十棍又算得了什么。
打完后,冯胜额头渗出一层汗水,亲兵要去扶,却被他推开。
“明日攻城,老子亲自带队上!”
冯胜一肚子火,厉声道:“不拿下高邮,绝不收兵!”
知耻而后勇!
当夜!
朱旺便在冯胜军营住下休息!
而冯胜却在中军大帐内,睡不着觉,一是疼的睡不着,十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至于伤筋动骨,但疼是真的疼。
“将军!”
千户孙连走了进来,关心道:“您的伤好些了吗?”
冯胜冷声道:“死不了!”
“属下找了一些止疼药,为将军敷下吧!”
冯胜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孙连立马走了过去,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涂在被打的部位上。
“这打的也太狠了!”
孙连趁机说道:“胜败乃兵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