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饭馆坐落在小镇最热闹的街口,招牌被油烟熏得发亮,新鲜饭菜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掌柜周炳胜嗓门洪亮,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烧得一手好菜;秦何燕手脚麻利,笑容温暖,店小二们更是练得一双无影腿。
而他们的儿子周明朗,这时候正拿着自己的铁勺给赵如意掏鸟蛋。
(二)习武的决心
赵如意六岁那年夏天第一次下定决心好好习武是因为周明朗。
"周铁勺!你再往我脸上抹泥巴试试!"赵如意顶着泥浆,手里攥着湿漉漉的黄泥,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周明朗捧腹大笑道,"赵二丫,你现在好好玩啊!"
"不许再叫我二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赵如意的怒火。她把泥巴甩向周明朗,一个箭步冲上前,完全不顾身上崭新的鹅黄色裙子,直接把周明朗扑倒在雨后松软的泥地上 。
“啊!哎呦喂我的屁股啊!”周明朗眨着眼睛,假装疼痛难忍大叫起来。两个孩子吱哇乱叫滚作一团,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一片。远处传来阿黄的吠叫声,这只大黄狗喘着粗气嗯嗯哼哼,跑着跳着,不知道是支持哪一方,只围着两人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如意揪住周明朗的耳朵,"认不认输?"
"哎呀呀!赵女侠饶命!"周明朗夸张地哀嚎,腿来回乱蹬,却突然一个翻身,把赵如意按在泥里。如意来了劲,猛踢一脚,这次用了爹爹教的擒拿手,一个标准的小缠丝把周明朗按在泥里。
"哼,我爹说了,赵家的功夫从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怎么样,叫你扔我,现在怕了吧!”赵如意越打越解气。
周明朗趴在泥坑里,突然不挣扎了。"如意妹妹,你刚才那招真好看。"
赵如意松开手,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比真的还真!"周明朗翻身坐起,随意抹了抹泥,眼睛亮晶晶的,"能教教我吗?我拿三个蝈蝈笼子跟你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如意笑出声来 “不要,你都给我那么多蝈蝈笼子了……不过……”她忽然计上心来。“别动!”这会周明朗是再也不敢乱扑腾了。
赵如意开始她拙劣的画技,直到抹的周明朗白净的面皮只看得到圆亮的眼珠。她拍拍手,只觉得自己是威风的天下第一,周明朗是狼狈的手下败将。
“嘿嘿,不错不错,原谅你啦!起来跟我学!”
当赵平安找到他们时,两个人正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晒衣服,一排七扭八歪的小泥马小泥猪小泥猴摆在河岸上。赵如意的头发翘着,周明朗光着膀子,两人的衣裳挂在旁边的树枝上,滴着水。
"赵如意!娘新给你做的裙子!"赵平安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哥,我换完了衣服,已经洗干净了,都快干啦”,赵如意企图蒙混过关,撅了撅嘴, "而且哥! 是他先动手的!"
周明朗一个翻身坐起来 "平安哥,是我不好!要打要罚冲我来!"
赵平安看着两个人,叹了口气,无奈笑了笑。他伸手揉了揉如意的脑袋,又轻轻给了周明朗一个爆栗:"赶紧把衣服穿好,你爹找你半天了。赵如意,爹晚上要考校你拳脚,你确定还打的顺溜?"
回家的路上,赵如意偷偷回头,看见周明朗正冲她做鬼脸。
“爹,我要好好学武功!”小如意直直看着父亲,赵铁山挑了挑眉。“真下定决心好好学啦?”柳月龄抚着小女儿的脸,三个人就这样言笑晏晏地看着赵如意,听她郑重承诺。“平安,那你明天就带她去武场练功吧。”“耶!”赵如意抱着哥哥,开心极了。
(三)好吃的味道要一直吃
赵家兄妹在武馆习武是常态,但是赵如意刚开始正经练功,自然一刻不停,晚上也是要练的。
这天如意还在院里站桩,周明朗偷偷从后门溜进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肉包子。
"我爹刚蒸的,快吃!"他掰开一个吹了吹,往如意嘴里塞了一口。
如意鼓着腮帮子,突然觉得站桩也没那么累。
这天习武结束,赵如意蹑手蹑脚走到饭馆后巷,轻轻敲了敲窗。
窗户“吱呀”一声开了,露出周明朗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哟,是哪位夜行女侠光临寒舍?可是腹中饥饿,要打尖还是住店?”
“这位掌柜,”赵如意扒着窗台,眼睛亮得像星星,“快,有什么好吃的?饿鬼饿极!”
“等着。”周明朗转身,动作麻利,将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窗口递了出来。面条是手擀的,劲道爽滑,汤底是熬得浓白的骨头汤,上面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旁边码着几片酱牛肉和翠绿的青菜。最特别的是,面上还撒了一小撮周明朗特制的、赵如意最喜欢的微辣提鲜的香料粉。
“这是我精心调制的‘侠女专用元气恢复面’!呐,趁热吃吧!”周明朗胳膊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