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霸主各自为战,勉强抵挡着无穷无尽的锁链侵蚀,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彻底吞没。
血海邪神的笑声从漩涡中心传来,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挣扎吧,越挣扎,你们的力量就越会被血海吸收,被封印的痛苦,今日,本座要让你们所有人一起承受。”
更多的血色锁链从虚空深处涌出。
这一次,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地攻击,而是有针对性地汇聚成了数十条巨大的血色巨蟒,每一条都有数千丈之长,蟒身之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怨魂面孔,发出无声的惨嚎。
其中最大的一条,毫不意外地朝苏墨的方向扑去。
“父亲,我来。”苏安柔终于按捺不住,腰间的冰蓝长剑出鞘三寸,刺骨的寒意瞬间将周围的血色气息冻成冰晶,她的眼神依旧冷漠,但握住剑柄的手微微用力,已经做好了出剑的准备。
苏墨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安安,不用。”
“嗯。”苏安柔顿了一下,然后将剑推回鞘中,退后一步。
苏墨重新抬起右手。
虚空神剑再次凝聚,银白色的剑身在血光映照下,散发着一层清冷的光辉。
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剑身上开始流转起一种奇异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是虚空本身的脉络,在剑刃上蜿蜒交织,构成了一幅深不可测的图案。
剑身连接着虚空。
这个认知,让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强者心中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这柄剑,不是普通的神兵,它本身就是虚空法则的具现。
苏墨握剑向前,平平一挥。
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银白色的剑光从剑刃上延伸出去,如同一面缓缓展开的镜面。
然后,空间碎了。
不是裂缝,不是震颤,是碎了。
剑光所过之处,混沌虚空的空间结构如同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镜子,从接触点开始,向四面八方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那些裂纹中,不是黑暗,而是一种纯粹的银白色光芒,仿佛虚空的底色被揭露了出来。
那条冲来的血色巨蟒,在剑光面前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银白色的裂纹吞没了。
不是斩断,不是击溃,是连同它所占据的那片空间一起,被彻底消除。
连同空间一起斩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血海邪神引以为傲的与空间融合的能力,在这一剑面前毫无意义。
你融入空间又如何?我连空间一起斩给你看。
银白色的剑光继续向前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空间碎裂的力量碾成齑粉。
那道笔直的银白色裂痕,如同一把尺子,精准地切入了血色漩涡的中心。
轰!!
血色漩涡从中间被劈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血海邪神的身影从漩涡中显现出来,他的上半身几乎被银白色的裂痕贯穿,血色的身躯正在急速崩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口中爆发出来,这一次,不再是故作从容的嘲讽,而是真正的、刻骨铭心的恐惧。
“虚空剑道,你还是虚空剑道的传人,这不可能,那个人明明已经陨落了万古……”
他疯狂地嘶吼着,破碎的身躯试图重新凝聚,但银白色的剑意如同寄生虫般扎根在他的本源中,不断侵蚀,瓦解着他残余的力量。
曾经不可一世的血海领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缠绕着五大霸主和所有修士的血色锁链,失去了力量来源,纷纷化作血烟消散。
烈无痕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自认为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强的修士之一,距离神域仅一步之遥。
但此刻他才明白,那一步的距离,不是一条河,而是一片汪洋。
“他只用了半剑的力量,就瓦解了血海邪神融入空间的领域。”
身后三大天王之一的赤焰天王低声道:“宗主,此人的修为,恐怕不止神域初期。”
烈无痕没有回答,因为他也有同样的判断。
龙傲天的帝王面具彻底碎裂了,看着苏墨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到后来的忌惮,再到现在的敬畏。
真正的敬畏。
不是因为苏墨的一剑有多华丽,而是因为那一剑太过平淡。
越是平淡,越说明这个层次的力量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万古以来,我以为神域只是传说。”龙傲天身后的龙族长老喃喃自语,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感慨,“今日亲眼所见,原来我等引以为傲的修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当真是不值一提。”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