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三个学生的例子,其他染了风寒的师生也不敢大意,纷纷围了上来,恳请师父也给自个儿诊断一番。师父一一应允,仔细诊脉查看后,发现还有两个女生病情虽不算太重,但也不适合继续赶路,便也让她们留了下来,顺便帮忙照料那三个重病的同学,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师生们见师父诊断得细致,也得知了具体的调养时间,原本凝重的神色稍稍舒缓了些,决定让五人留下调养身体。其他人也不再眈误时间,围着留下的五人轻声安慰,叮嘱他们安心休养,等身体好转后再前往药都,又细细交代道:药都离这最多也就半天路程,再加之校长家的产业就在附近,若是有什么急事,随时可以派人带信过来。交代妥当后,众人便拎着行李、忙着装车,堂屋门口一时热闹起来,动静也渐渐大了些。
就在大家吵吵闹闹搬行李、装车的动静中,桂香也被吵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迷迷糊糊地走进堂屋,嘴里还嘟囔着“娘……”,可话音刚落,就瞥见了火盆边坐着的师父,眼睛一下子亮了,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快步跑到师父身边,恭躬敬敬地行了个礼,脆生生地说道:“噫,师父,您怎么来了呀!”
师父原本诊完病就打算起身回去,可架不住桂香软磨硬泡地缠着,非要留他吃了早饭再走,无奈之下,也只好留下来。等吃过早饭,娘早已把师父和大哥的鞋子烤得干爽暖和,师父换上布鞋,又叮嘱了几句留下的学生注意调养,这才准备动身离开。兴宝原本想着让黑炭驮着师父,能省些力气,可刚要开口,就被大哥拦住了。大哥笑着解释道:“早上去请师父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事,可黑炭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刚被放出栏,就兴奋地在雪地里乱蹦乱跳,一时不听指挥,没办法,只好没带上它。”
送走师父后,桂香立马拉着兴宝,还带上了雪球,兴冲冲地往后院跑去,嘴里念叨着要去“找黑炭的麻烦”,教训它今早不肯驮师父的事。可两人刚走到后院门口,就听到小课堂里传来“咯嘣”一声脆响,桂香连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又轻轻拉了拉兴宝的衣角,示意他也小声点,随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小课堂门口,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探头往里瞧——只见二哥正靠墙坐着,冻得通红的手里,正攥着半截晶莹的冰棱,那“咯嘣”声,正是从他嚼动的嘴巴里发出来的。
“二哥!你吃的是什么?我也要吃!”见是二哥在“偷吃”,桂香再也忍不住,高兴地大喊一声,一把推开房门跑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二哥浑身一颤,手里的冰棱都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可当他看清进来的是桂香和兴宝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脸色也好看了些。他连忙压低声音,对着桂香说道:“桂香,小声点!别让爹娘听到了,不然咱们都会挨骂的!”说完,还警剔地伸出头,往门外看了看,确认爹娘没有过来,这才把手里的半截冰棱递到桂香面前,得意地说道:“我吃的是冰棱,冰冰脆脆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桂香盯着那晶莹剔透、泛着寒光的冰棱,眼睛亮晶晶的,急切地追问道:“二哥,这冰棱是从哪来的?还有吗?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二哥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小声说道:“这冰棱就挂在屋檐下呀!不过咱们家门前那些大的,大哥说留着好看,就没打,留了几根不碍事的;其它的,都被我们打下来了。”眼见桂香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二哥又悄悄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我跟大哥瞒着爹娘,把豆腐房后面的冰棱留了下来,没敢打。那里的冰棱最干净,个头也不小,就是特意留着吃的,我这就去给你们取下来!”
三人说着,就往后门走去。路过牲口栏时,就见黑炭的头正探出低矮的门栏,好奇地盯着外面的白雪,时不时甩一甩耳朵。见到兴宝三人过来,黑炭立马兴奋起来,嘴里发出“恩啊、嗯啊”的叫声,四个蹄子还不停地在栏里踩着地面,脑袋一个劲地往外探,显然是急着要出去玩雪。桂香走到门栏前,学着大人的样子,叉着腰,重重地“哼”了一声,板着小脸说道:“不听话!昨天让你驼师父你不肯,还想出去玩?等会儿再收拾你!”
见小主人生气了,黑炭立马蔫了下来,乖乖缩回了驴头,可眼睛还是忍不住通过门缝,偷偷往外瞧着雪地里的动静。而一直跟在三人身后的雪球,早就按捺不住,挣脱了兴宝的手,冲进雪地里欢快地跑了起来,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小小的脚印。
出了后门,小菜地里一片白茫茫,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肥料缸立在角落,隐约能看到地里白菜叶的轮廓。菜地边的土坎,又向前推进了十几公分——平日里家